「看那是什麼?」
在當先的一輛華軍「天狼」坦克裡,駕駛員劉儼葳中士看著潛望鏡說道。
炮手張璐將目光集中到了觀察窗上,很快,隨著戰車前進角度的變換,映入張璐眼簾的,是一座立在大理石基座上的巨大的青銅雕像,雕像是一位長著大鬍子的俄國人,看模樣既不是列寧,也不是斯大林,他站在那裡,身上穿著一件俄式軍大衣,一直手向前高高的仰起,象是在向前方招呼著什麼,只是他的臉上除了眼窩和嘴巴以外落滿了灰塵,遠遠看上去,就象是一個巨大的骷髏在那裡嘿嘿怪笑。
「這是誰啊?」張璐不由自主的問道。
「可能是基洛夫吧。」劉儼葳回答道。
張璐正想仔細的辨認一下,不知從哪裡飛來一枚150毫米迫榴炮炮彈,正好擊中了這座「骷髏」青銅雕像,將它炸成了碎片,等到塵埃落盡之後,雕像的大理石基座上只剩下了可笑的兩隻腳。看到這一幕,劉儼葳忍不住大笑起來。
「誰他這麼手賤?團裡騎炮連的那幫傢伙不知道節約寶貴的炮彈嗎?」張璐笑著說道。
「可能不是故意的。」劉儼葳笑著說道,「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象你老張一樣是神炮手,彈無虛發啊。」
象是要印證劉儼葳的判斷,差不多沿著同一條軌跡,又一發150毫米迫榴炮炮彈飛了過來,擊中了遠處的一座殘破的電影院,鋼筋混凝土結構的電影院立即坍塌下來。很快,在濃煙和廢墟當中,跳出了一個個正準備打埋伏的蘇軍士兵,他們扛著美援的「巴祖卡」火箭筒,正準備向張璐所在的坦克射擊。
「不好」劉儼葳怪叫了一聲。此時對方的火箭筒已經瞄向了自己的坦克側面,劉儼葳手忙腳亂的操縱著坦克,而還沒有等到坦克的並列機槍開火,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射來一串的機槍子彈,將這些蘇軍士兵掃倒。
「外面有咱們輕騎兵們,不怕。」重騎兵連連長姜大偉上尉道。
張璐注意到,那位扛火箭筒的蘇軍士兵是被一槍擊中了頭部,以他專業的眼光判斷,這一槍應該是一位自家的狙擊的。
張璐所在的坦克繼續前進,儘管外面有自家的步兵保護,但連長姜大偉仍然不敢將身子探出車外,他仔細地從車長指揮塔的潛望鏡向外觀察著,尋找著可疑的目標。
這時坦克的炮塔外壁突然傳來了「噹噹」的敲擊聲,姜大偉開啟了車頂蓋,稍微的將頭探了出去,這時,一名華軍步兵髒兮兮的臉湊了上來。
「需要幫忙嗎?」姜大偉很在行的問道。
「那邊發現了一個蘇聯紅毛們的隱蔽炮位,正好卡住了那條街,那條街的過道太窄了,咱們的坦克轉不了身,打不到他們,反而讓他們給打壞了兩輛。」步兵飛快地說道,「你們能不能從他們後面繞過去?」他指了指一個方向,「過了那邊就是,你們能看到的,然後給他來兩炮,敲死這丫的。」
「沒問題也不看看咱們是誰」姜大偉爽快地說道,這時那名華軍步兵才注意到坦克車身上的一溜小紅星,不由得朗聲一笑,然後飛快地跳下了坦克,消失在了街巷中。
姜大偉縮回身子,合上了炮塔頂蓋。坦克開始快速的向那條街道的方向衝去。
行不多遠,姜大偉和張璐都看到了遠處停在街道瓦礫霍邊上的兩輛自家的「天狼」坦克,這兩輛坦克的履帶都已經被打壞,車身也都被打出了一個大洞。張璐立刻就認了出來,這是蘇軍76毫米zis3加農炮所造成的傷害。
對於這種在蘇軍當中廣為裝備的火炮,張璐和戰友們可以說非常熟悉,這種火炮並不是專業的反坦克炮,但急需反坦克武器的蘇軍將它們也編入了反坦克炮的隊伍裡,象一般的蘇軍反坦克炮兵團有5個連,每個炮連配有4門這樣的加農炮。這種炮的威力其實並不足以擊穿華軍坦克的正面,但為了有效打擊華軍坦克,蘇聯炮手們通常將兩個炮位呈90度直角佈置,當華軍坦克接近到300米到500米的近距離時,其中一門開火射擊,將華軍坦克的火力吸引過來,而另一門則乘機偷襲轉向後華軍坦克暴露出來的側面。類似的戰鬥,張璐已經經歷過多次了。
姜大偉指揮坦克小心的前進,張璐緊緊的盯著火炮瞄準鏡,當坦克經過一堵斷牆的時候,張璐突然大叫起來:「停車」
聽到張璐的喊叫,出於對這位神炮手的信任,駕駛員劉儼葳立刻將坦克停了下來,姜大偉則仔細地觀察著潛望鏡,他好容易才看到斷垣殘壁的缺口當中,似乎有敵人的身影。
而就在停車的一瞬間,張璐已經一炮打了出去,隨著一聲巨響,遠處立時騰起了濃煙,以及零星的殉爆。
「打中了」劉儼葳高興地大叫起來。
「高爆彈,」作為車長的姜大偉不為所動,冷靜地下令道。
裝填手李尋麻利地抓起一枚高爆彈,在黃銅彈殼被半自動炮閂自動彈出炮膛掉進彈殼收集袋的瞬間,就將高爆彈塞進了彈膛,半自動炮閂立即自動關閉了炮膛。
「準備完畢」
話音剛落,炮口就轟的一聲冒出一團濃煙,張璐立即補一枚炮彈,將正倉皇而逃的蘇軍反坦克炮手全部炸死。
此時坦克在姜大偉的命令下又重新開始了前進,而就在這時,遠處的一輛塗有紅星的蘇式小轎車突然冒冒失失的出現在了坦克的面前。
此時裝填手已經將一發穿甲彈裝入了炮膛,張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火了,實心穿甲彈轟地一聲將小轎車打個對穿,從小汽車的後備箱裡,一下子飛出了大量雪一樣的紙片。
「他們在搞什麼鬼?」正當劉儼葳想知道那些紙片是什麼的時候,前方突然又出現了一輛美式的吉普車,直直的向姜大偉車組衝了過來
「他們是腦殘麼?」劉儼葳看著這輛險些撞上自己的坦克又飛快的倒車向後跑的蘇聯吉普車,難以置信的說道。
此時張璐已經操縱坦克上的並列機槍開火,打得地上煙塵四起,但在近距離上炮塔旋轉的角速度跟不上吉普車跑路的速度,這輛吉普車竟然沒有被機槍射出的子彈擊中,而是飛快的調轉了頭,向另一個街口高速衝去。
此時另一輛華軍坦克出現在了這輛吉普車來時的方向,劉儼葳和張璐這才明白,這輛吉普車為什麼會跑得這麼快。
那輛坦克沒有象張璐那樣的節省炮彈,而是毫不客氣的一炮打了出去,隨著一聲炸響,這發炮彈沒有擊中吉普車,而是打中了對面的一面斷牆,斷牆猛地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