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英軍士兵試圖再架起一支反坦克發射器,但是還沒有等到他們完成那個可笑而笨拙的發射動作,便被華軍坦克機槍射出的子彈打成篩子。
看到這悲慘的一幕,勞倫斯少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在這樣彈雨紛飛的戰場上,「蘇格蘭弓弩」實在不怎麼好用。
這種被稱為「蘇格蘭弓弩」的武器是英國在戰爭期間研製的piat反坦克發射器。在戰爭爆發後,由於德軍和華軍的坦克威脅,英國人迫切需要一種新型的反坦克武器。但當時的英國人對反坦克火箭彈還一無所知。而守舊者有守舊者的辦法,為了儘早擺脫被動的局面,英國人依靠自身的技術設計出了一種獨樹一幟的類似於迫擊炮的彈射性反坦克武器,即在錫蘭戰場上廣泛使用的「步兵反坦克發射器」(簡稱piat)。
piat的結構比反坦克火箭筒要複雜許多,拋射器本身分為前筒和後筒兩個部分。前筒由鋼板彎曲成型,長度為250毫米,前筒上半部分完全敞開,口部有一道加強箍,後部下方開設有一個洩氣孔。後筒是一根直徑76毫米、長700毫米的無縫鋼管,下方有握把和機閘,內裝發射元件,大型扳機安裝在機匣左側,而不是正下方。後筒上部焊接有表尺座和準星座,後筒尾部設有t形肩託,後筒內主要容納一個質量相當大的主栓體和主彈簧。
piat發射90毫米破甲彈,其外形與火箭彈很相像,尾翼共4片,外有一圈尾環,用以保持彈體飛行時的穩定。發射藥管裝在尾管頂部,是發射時的動力來源。該彈垂直破甲威力為100毫米,對德軍坦克和華軍坦克側後部位還是具有很大威脅的。
piat的發射原理和採用自由槍機的衝鋒槍類似,實際上相當於一支超大型的「斯登」衝鋒槍,射擊前需要拉開強力的「復進彈簧」,使「慣性槍機」退到最後面的位置。扣下扳機後,「慣性槍機」擊打彈頭底火,火藥氣體膨脹一方面將彈頭髮射出去,一方面使「慣性槍機」停止前進,然後開始克服強力的「復進彈簧」復進,再次處於待發位置。由於火藥氣體的能量被彈簧和慣性槍機的勢能抵消,使piat基本上沒有後坐力。與中國和美國採用的火箭筒相比,piat在發射時不會產生尾焰,可以在狹窄密閉空間擊,也不會有火箭彈的濃密尾跡而暴露射手位置。
但是要拉開這個「強力復進彈簧」需要相當的體力,彈簧拉力達到了90公斤。其待擊過程類似於冷兵器時代的弩(如中國古代的「蹶張」弩),因此piat得到了「蘇格蘭弓弩」的綽號。要克服如此強大的簧力完成待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時往往需要兩個人合力才能完成。在槍林彈雨之中完成這些堪比體操的高難度動作無異於一個活靶子;不論是使piat待擊還是擊發,對英軍射手來說都是一件費力的苦差事。而對於剛剛接觸piat的新手來說,最難掌握的還是精度,因為扣動扳機後彈丸有一段遲滯時間才能發射出去,此時會有輕微的後坐力,如果不能很好控制住拋射器,在最後一刻彈丸也會偏離目標。
由於是戰時急需的武器,piat並沒有完全達到設計目的。其致命缺陷是操作複雜,裝彈速度慢。在piat射手中流行著一句話:「你必須第一發就命中目標,因為你不會有第二次的發射機會。」但所謂的「有毛不算禿」,有了piat以後,就不需要英國士兵們豁出命來往坦克上投反坦克手榴彈或炸藥包了,因此儘管存在著這樣那樣的缺點,piat還是廣泛的裝備到了英聯邦軍隊當中。
這一次在錫蘭的戰鬥中,英軍士兵為了對付華軍可怕的「天狼」坦克,廣泛使用了印度兵工廠製造的piat,並且取得了一定的戰果,在雙方激烈的戰鬥中,不少華軍坦克、騎兵戰車、裝甲運兵車、卡車都是被piat擊毀的。
華軍在錫蘭島登陸後,在強大的海軍和空軍火力支援下,開始迅速向內陸推進,面對攻勢凌厲的華軍,英軍依託錫蘭島中部的叢林和險要地形挖掘戰壕構築縱深防線節節阻擊華軍前進,一度成功的阻止了華軍的攻擊勢頭,並使華軍的推進變得越來越困難。
在遭到英軍的強烈抵抗之後,華軍將領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及時的調整了戰術,華軍海空軍加強了對錫蘭至印度的海上航線的封鎖和打擊,阻止印度英軍支援錫蘭,切斷了英軍的「糧道」。
由於英國殖民當局在長期的殖民統治中採用「以土製土」的陰險政策,利用當地人口占少數的泰米爾人去統治人口占多數的僧伽羅人,僧伽羅人對英國殖民者和泰米爾人仇怨極深,在華軍登陸後,僧伽羅人便主動站在了華軍一邊,為華軍提供糧食補給,幫助華軍卸運物資,並且充當嚮導。
在得知錫蘭島「梵天」作戰計劃進展受阻之後,為了儘快的拿下錫蘭,在總參謀部的命令下,華軍將在南洋地區駐紮的一支重型師——第17重騎兵師用運輸船運到了錫蘭解除安裝,用以加強陸軍坦克突擊力量,得到了200餘輛主戰坦克支援的華軍隨後向英軍防線展開了全面的坦克飽和攻擊。
和掌握了制海權的華軍可以任意的調集兵力到錫蘭戰場不同,由於海戰的失利,英軍已經不能從印度向錫蘭島組織大規模的增援行動,只能利用驅逐艦或者潛艇在夜間高速通過華軍艦艇控制的危險海域將小股士兵和軍火物資送上錫蘭島(這種運輸方式英國方面稱之為「老鼠偷運」,華軍則戲稱為「印度洋特快」),以這種方式運送到錫蘭島上的英軍數量極為有限,從華軍進攻錫蘭開始,英軍總計向錫蘭島運送了7500餘人計程車兵和大量印度兵工廠製造的「斯登」衝鋒槍、piat反坦克發射器、3英寸迫擊炮和4.2英寸迫擊炮等軍火物資,加強了錫蘭島守軍的實力。但這些軍隊自身的致命缺陷就已經註定了他們未來的命運。
由於白人士兵的不足,這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運到錫蘭島上的援軍大多是印度士兵,這些印度士兵民族成份複雜,宗教信仰各不相同,而且大多是強徵來的,不但訓練極差,而且由於家屬都被白人當成人質扣押,內心充滿著對白人的仇恨,忠誠度極低。在面對華軍的猛烈進攻時經常一觸即潰,面對這種情況,怒不可遏的英國白人軍官動輒出動督戰隊用機槍掃射這些遲疑後退的印度雜兵,結果激起了印度士兵的廣泛仇恨,很多印度士兵發動了兵變,開槍打死白人軍官,整連整連的向華軍投降,有的印度士兵自知在印度的家屬生還無望,在復仇慾念的驅使下,甚至主動的加入到了華軍的行列當中進攻英軍。
在這樣的情況下,英軍在錫蘭島的覆滅已經指日可待了。
在阻止了印度英軍從海路增援錫蘭之後,華軍先後攻克錫蘭島重鎮阿努拉德普勒、庫魯內格勒和康提,將英軍壓縮在錫蘭島南部的狹小地帶,英軍發動了幾次反衝擊,結果均傷亡慘重,被迫後退,華軍步步緊逼向前推進,攻克巴杜勒、拉特納普勒和科特,完成了對科倫坡的合圍。
而經過幾天的戰鬥,孤城科倫坡已經岌岌可危。
不知過了多久,勞倫斯少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又恢復了知覺,他費力的站了起來,看到了自己的左輪手槍,他費力地拖著腳步,好容易來到自己的手槍旁,撿起了手槍,當他的目光望向四周時,心一下子變得冰冷。
此時英軍的陣地上,所有計程車兵都已經倒下,這些士兵都是白人(印度士兵已經成了英國人的敵人),這些人有英國人,澳大利亞人,紐西蘭人,加拿大人,是英軍中最後的精銳,而現在,他們都已經死了,地上到處散落著「斯登」衝鋒槍破碎的殘骸。
勞倫斯少校抬起了頭,看到了周圍一個個華軍士兵嘲弄似的眼神,而更為可怕的是,兩名身材高大戴著大纏頭的大鬍子印度士兵,一手拿著一支英國步槍,另一支手卻舉著一柄明晃晃的彎刀,用仇恨的眼神盯著他,彷彿要馬上撲過來,將他剁成碎片。
勞倫斯少校長嘆了一聲,垂下了自己的槍口,華軍士兵從他的身邊散開,開始快步向前方衝去,那名舉著彎刀的印度士兵想要撲上來,被一名華軍士兵阻止了,他恨恨地咕嚕了一句,和華軍士兵及坦克一道向前衝去。
勞倫斯少校順著他們衝鋒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城區正升騰起高高的煙柱,頭頂上不時的有機身上繪有飛龍和鳳凰圖案的華軍飛機飛過,勞倫斯少校知道,大英帝國在錫蘭島在百多年的統治,到今天為止,已經結束了。
1944年4月22日,華軍攻佔科倫坡,英國駐科倫坡總督郝德傑率領殘存英軍1200餘人及英國殖民地官員向華軍投降,「印度洋拱心石」錫蘭島落入華軍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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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三十)錫蘭光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