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國與國之間,本就是隻有利益,沒有道義可言,大總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我華夏萬民著想,非我等可以妄加評議。」蔡鍔道。
蔣方震的臉上同樣現出了苦笑,「我等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還是做好手頭的事吧!」
「你那個參劾我的奏章,要寫就快點,晚了可就來不及了。」蔡鍔笑著說道。
「我現在就寫,你等著瞧好了。」蔣方震一本正經的說道。
北京,居仁堂,華夏共和國大總統府。
「這個蔣百里倒也不是書呆子,有點戰略分析家的意思在裡面了。」孫綱看完蔣方震遞交的前線視察報告,對武備部長史司上將說道,「只是他對蔡松坡未免太不留情面了。」
「蔣方震將軍說的非常有道理,但蔡鍔將軍的辯解也無可指責。」史司微微一笑,說道,「蔡將軍在報告裡自比李牧樂毅,言辭頗為悽苦,我覺得總統也就不必去當這個趙王燕王了。」
「好吧。」孫綱合上了手中的報告,點了點頭,「蔣百里是在盡自己的職責,蔡松坡也有他的難處,這件事就不必深究了。」
又談了一些公事和閑聊了一會兒,史司起身告辭,孫綱讓一直仰慕史司的於芳送史司出門,當兩個人並肩在走廊裡走著的時候,於芳聽見史司下意識的輕聲唸叨了些什麼,不由得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她聽見史司的嘴裡崩出了一句「這個天下第一腹黑男,真會做順水人情」。
「部長在說什麼?」她好奇的問道,「是在說總統天下第一腹黑,會做順水人情嗎?」
由於工作的關系,作為和史司經常接觸的人之一,她已經和史司很是熟稔了,因此在位高權重的「大司馬史」面前,她說話也不需要有什麼太多的顧忌。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總統的。」於芳看史司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笑著說道,「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當然是說他了。」史司看著這個嬌俏可人的美女秘,「你在他身邊這麼久,不知道他做這樣的事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嗎?」
於芳微微一愣,象是沒有聽明白史司的話,兩人來到了門口,史司微笑著和她告別:「你可以把我們的談話內容告訴他,聽聽他怎麼說,你就知道了。」
送走了史司,莫明其妙的於芳回到了孫綱的辦公室,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還是將她和史司的談話內容和孫綱說了,想聽聽孫綱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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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綱看著她,微笑著說道:「我每一次都讓你去送他,就是在做順水人情。」
於芳羞紅了臉,這時電話鈴響了起來,看到是一部黑色電話在響,她快步走到電話桌旁拿起了電話,掩飾自己的羞澀之意。
孫綱好笑地看著她俏美的背影,眼前似乎浮現出了另外一個人的倩影,心裡不由得突然感覺到一絲莫名的酸楚,他嘆息了一聲,不再看她,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地圖之上。
史司作為自己多年的老部下,當然知道自己的心意,因此才會給美女秘書打了這樣一個啞謎。
不一會兒,於芳放下了電話,對孫綱說道:「尤吉菲爾夫人回來了,聽說您身體不舒服,過來看看您。」
「那太好了,她什麼時候到?」孫綱問道。
「半個小時以後。」於芳答道。
「好,替我去接接她。」孫綱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嘆息了一聲,說道。
於芳告辭而去,孫綱拿起了他平時把玩的白玉辟邪握在手中,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地圖上。
他的目光先在西伯利亞前線的位置停留了一些時間,然後向下掃過中亞地區,停留在了阿富汗和伊朗上。他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兒,目光離開伊朗,轉向印度,慢慢經過南洋,最後落在了澳大利亞上。
過了好久,孫綱的目光離開了澳大利亞,轉向了阿拉斯加,然後掃過加拿大,落在了美國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來到了他身邊,孫綱感覺到了她的存在,收回了思緒,放下了手中的白玉辟邪,向她伸出了手。
「身上還是覺得冷?」尤吉菲爾握住了孫綱有些微涼的手,藍色的雙眸緊緊盯著他的臉,「醫生沒有什麼辦法嗎?」
「當年在朝鮮戰場冬季時候落下的毛病。」孫綱笑了笑,「再說了,人是無法對抗時間的。除非你告訴我,愛因斯坦博士有辦法能改變這一切。」
「你還是象以前一樣,說話總象個預言家。」尤吉菲爾微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給你帶來了愛因斯坦博士的信了吧?」
「沒有。」孫綱聽她這麼一說,臉上1ou出了驚訝之色,「是愛因斯坦博士寫給我的?」
「是的。」尤吉菲爾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了一封信,交給了孫綱。
孫綱飛快地開啟了這封信,這封信雖然是用整齊的花體英文寫的,但對於精通數國外語的孫綱來說,讀這樣的信並不困難。
「……我懷著對中國人民的良好祝願給您寫了這封信,這封信只代表我本人的意願,但同樣也是我的朋友們的心願。我們一直以沉痛的心情看著這場‘巨人的戰爭’,戰爭的起因很多,我不想和您在這裡進行爭論,我只想向您表達自己的和平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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