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萊徹爾有些吃驚地看著激動的羅接。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作為一個曾經擔任過總理的政治家,他敏銳地感覺到很可能又一場大的風暴要在德國出現,但他無法確定風暴將在何時出現,而且對此似乎也感覺無能為力。
作為納粹黨的特殊武裝的衝鋒隊,曾經是支援希特勒上臺的重要力量之一,但在希特勒出任德國總理之後,這支人數高達三百萬人的準軍事力量卻成了希特勒和他的政府最為頭痛的問題之一。
就在最後,希特勒的親密戰友,衝鋒隊的最高長官羅姆一直要求將他麾下的衝鋒隊改編為真正的作戰部隊,對於羅姆的想法,德方表示了激烈反對。幾個月來,衝鋒隊和軍方的矛盾越來越大,已經把左右為難的希特勒逼到了懸崖邊緣。
作為一個政治家,希特勒當然明白,國防軍領導人對自己支援的重要性,因為沒有國防軍將領們的全力支援,他是根本無法實現他的最終目標的。在經過了仔細權衡之後,希特勒宣佈:「在德國,只有國防軍才准許持有武器,衝鋒隊只負責對德國人民進行政治教育。」他的這番話激怒了昔年的老戰友羅姆和許多褐衫黨徒,儘管他們仍然忠於希特勒這位精神領袖,但他們現在同樣覺得他背叛了「革命」正在賣身投靠「右派」政治勢力。
在納粹黨內,羅橫等人一直將自己看作是激進主義的象徵,對希特勒掌權一年多來所作的改革一直非常不滿。幾個月以來,羅姆等人一直在鼓吹在德國來一場「二次革命」因為只有那樣才能得到他們為此「戰鬥。過的社會利益和物質利益。雖然大部分納粹黨員都有反「資本主義」和「保守主義」的情感,但他們當中最激進、最熱切的還是衝鋒隊。
希特勒雖然在情感上接近這些激進派,但他的理智告訴他,除非德國從目前可怕的經濟災難當中恢復過來,並重建立起真正的武裝部隊,否則,任何進一步的革命行動都是行不通的。而這些如果德國工業界和軍方的全力支援又是根本做不到的。因此,為了息事寧人,希特勒委任羅姆在政府內閣擔任不管部長,並且答應讓他出任國防部長。但同時希特勒也婉轉地警告了羅姆,「保衛國家的事情還是要留給軍隊去做。」可惜的是,神經大條的羅姆根本沒有領會希特勒的「精神他竟然就此向德國國防部去了一份照會。聲稱「保衛國家的安全是衝鋒隊的特權和責任
羅姆的行動不可避免的使矛盾激化了。軍方代表國防部長馮勃洛姆堡將軍請求希特勒對此進行裁決。啊年2月的最後一天,希特勒把衝鋒隊和國防軍的領導人請到國防部,力勸雙方妥協。希特勒說,黨解決了失業問題,但是差不多在8年以後,經濟很可能又會陷入衰退,而唯一的補救辦法是為過剩的人口創造新的「生存空間」。這可能會有必要採取短暫的和必須取得勝利的軍事行動。而羅姆所建議的民兵並不適用於德國的國防。解決的辦法是建立真正的由人民組成的軍隊,對他們進行嚴格的刮練,並用最新式的武器武裝他們。作為「政治教導隊」衝鋒隊必須將自己限制在內部政治事務的範圍內。
希特勒的調解取得了一定的作用,雙方簽署了協議。作為軍方妥協的結果,衝鋒隊得到了部分軍事任務,即沿國境線起警察的作用;8歲至2,歲青年的軍由衝鋒隊負責,2,歲至26歲未在部隊服役的青年則進行「衝鋒隊體育」練也就是有組織的軍事練的替代說法。
到這裡問題似乎得到了解決。但在羅姆看來,這份協議是個巨大的打擊,「阿道夫已經把我們都出賣了!他現在和那些反革命分子打得火熱,他只相信那些來自東普魯士的愚蠢的將軍們!」羅姆憤憤不平地對施萊徹爾說道,「阿道夫曾經是我的學生,他的軍事常識都是從我這裡學來的可惜阿道夫骨子裡仍然是一個平民,一個筆桿子,一個空想家,一個小資產階級。」
「那麼,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施萊徹爾看著怒氣衝衝的罷媽」心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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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荒唐透頂的奧地利下士說的話算個屁」」羅姆輕蔑地說道,「我根本不想遵守這份協議。
希特勒是個叛徒,我們乾脆不要他好了。」
由於希特勒明確地拒絕了羅姆改造國防軍的建議,羅姆異常惱火之餘,開始主動和納粹黨外的各個社會主義派別接觸,尋求他們的支援,並準備在新的納粹黨代表大會上同希特勒攤對納粹黨的前總理軍人政客施萊徹爾察貨到了納粹乍引佤圳要陷入分裂,便試探性的同羅姆接洽。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酒後吐真言。的羅姆居然就這麼隨便的把心裡的真實想法全都說了出來。
施萊徹爾一直是反對希特勒的,也希望能夠有一天看到希特勒倒臺。但此時的他卻感覺到,羅姆如此粗心大意的想要和詭計多端的希特勒鬥,想要取勝的希望恐怕是微乎其微的。
正象施萊徹爾所想的那樣,羅姆的敵人,其實已經已經在進行密謀,預備將他粉碎。而此實能夠保護他的,其實只有他很輕視的想要推翻不要的那個,人。
「他這個人總是這樣,喝醉了什麼話都敢說。」總理府內的希特勒翻著厚厚的關於羅姆的一舉一動的報告,平靜地說道,「但他不會這麼做的,這麼多年了,我瞭解他
「但這一次情況不一樣戈林提醒希特勒說道,「他這一次和「第三股勢力。進行了多次接觸,有跡象表明他們在密謀進行一次政變,我想,他同施萊徹爾先生的接觸並不是一時喝多了的舉動。」
聽了戈林的話,希特勒的面色一點點的陰鬱下來。
作為長年一起戰鬥過的老朋友,希特勒很瞭解羅姆的秉性,對他的激憤之詞並不以為然。但羅姆會見德國社會主義政黨和施萊徹爾等人的舉動卻讓希特勒感到驚恐不安。
在希特勒看來,羅姆這一次敢於做出如此出格的行動,很可能是受了「第三方勢力」的支援,而「第三方勢力「的背後,明顯的帶有「布林什維克瘟疫」的影子。
而對於接受來自於莫斯科遙控的「第三方勢力」希特勒一直是深惡痛絕的。
就在幾天前,一位來自於中國都北京的密使還向他提出來了中國總統孫綱關於德國、中國和社會主義的蘇聯結成「世界島同盟。的方案,出於維持中德兩國傳統友誼起見,希特勒沒有立刻拒絕,但他在心裡,其實已經否決了這個方案。
對於他的「新歐洲」的設想,向野蠻落後的斯拉夫人奪取「生存空間。是極為重要的一步,除非萬不得已,不能輕易的做出更改。
「讓我再想想吧。」希特勒有些心煩意亂地說道。
此時的希特勒還沒有想到,很快,需要他做出最後決斷的時亥就要到來了。
吼年6月口日,瑪爾堡大學。
此時,德國副總理帕彭正在瑪爾堡大學的大禮學裡表講演。
在平時,人們對這個副總理的演講多少還算有點興趣,因為差不多就在半年前,他曾經在不來梅俱樂部表過有爭議的演講。他曾經向德國人民出鄭重的警告,「由於新政權踐踏了法律原則,並且對教會施加諸多的限制,德國的局面將越來越動盪不安他悲天憫人的演講曾經打動了不少的人,象今天的瑪爾堡大學禮堂裡,坐滿了學生和教授,還有稀稀拉拉的身穿制服的納粹黨員。
而今天,帕彭的演講從一開始便單刀直入,向納粹黨可能動的「二次革命」開火了。
我們搞反對馬克思主義革命的最終目的,難道是為了讓馬克思主義綱領在德國嗎?現在我們已經能夠看到,一些人想要和布林什維克黨人一起,使我們偉大的國家重新陷入可怕的革命當中。德國將再次陷入災難,今天的德國,和平安定的局面來之不易,要知道,一個國家的人民,如果想要名垂史冊,它就承受不住生在下邊的永無休止的叛亂在某個時候,那些所謂的革命運動就必須得停止,如果不這樣的話,堅實的社會結構就根本不能夠出現!」
帕彭在演講當中向學生和社會各界人士指出,納粹黨內的「極端份子」已經嚴重危害到了保守黨派的利益,他的演講從某種程度上說是在提醒希特勒,不要忘記上臺之初和「黨派聯盟」達成的協議,帕彭號召德國人民起來抵制又一次納粹革命浪潮。
這些話出自政府之第二號人物之口,一時間使學生們目瞪口呆。但這還僅僅是開端。在將納粹盲從者和空談家連同「一黨專政」一起攻擊了一番後,帕彭敦促希特勒與支援羅姆「二次革命」的納粹黨人決裂。
儘管有幾個支援羅姆的納黨員在高聲抗議,但他們的喊聲卻被暴風雨般的掌聲淹沒。《法蘭克福報》在下午版中表了這篇講話的片斷。儘管控制報界的戈培爾下令將報紙全部扣審,並禁止電臺重播原定要重播這篇講話。但是,講話的全文卻以不同的方式走漏了出去,並在國外表,在德國國內外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