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來到了窗前,向天空中遙望著。
架接一架的飛機快地低飛掠過天空!向地面進行著俯沖,有一架飛機甚至大膽的從一座鐵路橋下一飛而過,橋上和橋邊的人群裡頓時爆出興奮的呼喊聲。
高野五十六知道,那是中國海軍的航空兵們在駕駛新式飛機進行低空飛行練。
望著在天空中盤旋飛行著的一架架塗著飛龍圖案的飛機,高野五十六的心裡突然也萌生了想要象他們一樣翱翔藍天的渴望。
也許,日本的希望,就在這裡?高野五十六望著天空中的中國戰鷹。喃喃地說著,腦中升起了一個目前還極不現實的幻想。
「為何你總要把這些編好的繩結又重新拆了?」東行的火車上,基爾巴特吉爾福德看著自己時刻監視的這個叫索菲蒂婭亞歷山德羅芙娜的女孩反復的將一條紅絲帶編成漂亮的中國結,然後又把它解開,不由得扶了扶鼻樑上的大眼鏡,問了一句。
女孩聽了話,並沒有抬頭看他,而是淡淡地反問道!「你知的歷代沙皇是怎麼選妃的嗎?」
「不知道。」基爾巴特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迷惑之色,他沒想到女孩會提出這麼一個問題,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會讓候選的秀女們動手解開一個非常復雜的結,而他自己則在一旁偷偷地觀察」女孩平靜地答道。「如果誰表現出了煩躁的樣子或者是脾氣了,就落選了。」
基爾巴特驚奇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她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黑藍眼男子。微微一笑,「作為沙皇陛下的妻子,必需要有非凡的耐性。而且遇事必須能夠沉住氣。皇后陛下總這樣教我。」她看了看手中的繩結。似乎回憶起了在彼得堡宮廷中的往事,「當初安娜斯塔西婭第一次也是把結弄亂了,怎麼也解不開。她十分生氣,把結摔到了地毯上。「你出局了,懶婆娘。皇后陛下笑著對她說,「你應該學學索菲」她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第一次就把結完全解開了
「你是一位真正的公主。」基爾巴特點了點頭,有些佩服地說道。
「我母親常和我說,我的一舉一動和性格都象在北京的父親」。女孩輕輕嘆息了一聲,「其實她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也只有短短的幾天,她真的瞭解他的一切嗎?而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見過他。」
「他走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你們?」基爾巴特問道。
「沒有,不過,他常常寫信給我們。」女孩說道,「我熟悉他的字型。每一次收到他的信,母親都象過節一樣的高興,母親把他的信念給我聽,並教我寫中國字,我認識的大多數中國字,都來自他的信上。我見過他的照片,知道他的樣子,可沒有見過他本人。母親安慰我說,俄國和中國很不幸的生了戰爭。所以我們現在還不能去中國,只要戰爭結束,我就能夠見到他了,可戰爭真的結束了,母親卻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她說著,大滴大滴的淚水流了下來,滴到了她手中的中國結上。
聽了她的話,基爾巴特不由自主的想要安慰她,卻猛然意識到自己也應該算是殺害她母親的兇手,他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
時間,車廂?只剩下女孩低低的啜泣聲。
過了好一會兒,女孩的情緒才恢復了正常,她輕輕揩掉了眼角的淚水,繼續的擺弄著手裡的中國結。
火車開到了西伯利亞鐵路最重要的車站之一,赤塔城。
曾經飽受戰火摧殘的赤塔現在已經看不到一絲經歷過戰火的痕跡,不但原來損毀的建築被重新修復。城區也被大大拓展,而且又新建了大量具有濃鬱中國風格的建築。象在戰爭中被炮火炸毀的火車站。由原來的俄國穹頂鐘樓式建築變成了中國傳統的飛簷式宮闕建築,綠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散著動人的光芒,到處都是說笑忙碌著的人們,大隊的馬幫來到了車站,準備和火車的貨運車廂對接貨物,基爾巴特饒有興趣地看著外面熱鬧的人群,而索菲蒂婭只是平靜的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倚在自己的座位上,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厚厚的窗簾後面。
為了防止俄國暗探認出她,她在包廂裡的座位離車窗很遠,每一斤。負責輪流看著她的「暗夜之血。成員都刻意的不讓她暴露自己的面孔,而女孩對此也沒有做什麼反抗,而是整天的呆在她的座位上,十分的
「配合
這一路行來,女孩似乎並不指望著有人會來救她。
「一會兒,是那個吸血鬼來替換你,是嗎?」女孩看著基爾忍特,忽然問道。
「對。」基爾巴特點了點頭。「如果他想要對你無禮,你就喊我們。」
「好。」女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不一會兒,「換班」的時間到了,看到帕西法爾迫不及待的鉆了進來,女孩的目光閃過一絲憤怒。
看著基爾巴特消失在門口,帕西法爾轉身來到了女孩面前,臉上現出一絲貪婪的笑容。
「這裡已經是中國了,可是你的父親仍然沒有辦法來救你。」帕西法爾看著她,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領口秀美的頸項上,「即使有人在這裡,你哪怕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注意
她沒有象往常一樣的表示出厭惡的情緒,而是淡淡地對他說道,「能把窗子開啟一會兒麼?太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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