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廷芳和唐紹儀皆為北洋一系,要不要換人?」陳寶葳問道。
「臨陣換將是大忌,還是不要換了,再封電報,把話和他們說清楚。就按照這個達成協議,我已經同四國公使商量過了,都得到了他們的認可,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問題。」張之洞說道,「俄國人現在仰英法兩國之鼻
「前線催餉之事,怎麼辦?」劉坤一問道,「總參謀部的人說前線諸軍已欠餉兩月,軍心有變亂之象。」
「敬茗當初搞這個厚薪養兵我就不贊成,現在終於惹出麻煩了張之洞嘆息了一聲,「真是誤國不淺哪!」
「蝦夷俄軍已被掃平,那裡的兵馬應該可以撤回來了。」陳寶葳說道,「這樣還可以節省一些錢糧。」
「不錯,擬電報稿吧。」張之洞點了點頭,嘆息了一聲,「自己這邊的仗都打不下去了,偏要管日本人的閒事,虧他敬茗甲午年還打過日本人,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要不是我們及早把他的軍權收回來。還不知道他接著要幹什麼呢。」
林紹年看著張之洞氣乎乎的樣子。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贊虞那裡,能不能想想辦法。弄些錢糧出來,先把這些個催餉的事應付過去?」張之洞看了看林紹年,問道。
「雲貴康藏各府庫藏多用於修建鐵路及軍費,應該是無款可籌了林紹年嘆息了一聲,說道。
「滇南錢王,那裡,也不能想想辦法嗎?」張之洞問道,
「王熾現已病重,「同慶豐。的錢多用於修路,即使能拿出來的,恐怕也是杯水車薪。」林紹年說道。
「敬茗那裡不是有位女財神嗎?」劉坤一象是想起來了什麼,說道。「此女家世為英國金融巨頭。又曾助我國購艦,再幫我們借一筆款子應該不成問題吧?」
張之洞想起了那些「內容。頗為不雅的關於孫綱的監視報告,臉上不由得現出一絲尷尬之色,「那個英國女人此刻恐怕正和敬茗在那裡顛鸞倒鳳呢他搖了搖頭,「此女同敬茗關係非比尋常,借款之事。恐怕不妥。
「為今之計,莫若讓北洋通商兩行增紙幣。」陳寶葳說道,
「敬茗戰前也曾幹過,用紙幣先把這軍餉之事對付過去,等和約達成。再從長計議。」
「好,就這麼辦吧張之洞點了點頭,「海關咱們的赫德那裡。也可以想想辦法。」
在又商議了一會兒之後,大家一個接一個的離去,大廳當中只剩下了張之洞一個人,他疲憊不堪的躺在了椅子上,由於年紀大了,這種長時間的會議總讓他有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蒲先生到了,大人一個親隨進來對張之洞說道。
聽了他的話,張之洞的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說道,「快讓他過來!」
親隨答應了一聲,正要轉身出去,張之洞想了想,又叫住了他,「讓他去我府上吧。」
親隨出去之後,張之洞回房換下了公服,又穿上了長衫,急急的趕回了家中。
「大人當張之洞急急步入內堂的時候,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迎了上來,要給張之洞見禮,張之洞趕緊上前扶住了他,拉著他的手,將他引入了密室。
「老臣張之洞,叩見王爺張之洞將年輕人置於上座之後,來到他面前,正色按前清舊禮開始向年輕人叩拜。
「香帥請起,如此大禮,折殺晚輩了。」年輕人趕緊起身,扶住了張之洞,用力將他攙了起來,「香帥以後切不可再這樣了,晚輩蒙香帥救護,正不知如何報答,香帥即晚輩再生父母也,豈有父拜兒之禮?」
聽了年輕人的話,張之洞一時間不由得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老眼昏花的張之洞,當然沒有看到,這今年輕人嘴上雖然說的親切無比,可眼睛裡卻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的意之色。
「這一路上還算平安吧?」張之洞好容易止住了悲聲,握著年輕人的手,關切地問道。
「一路無事,這孫敬茗鐵路的事辦得著實不錯,可惜」年輕人以一種特有的輕蔑口氣說道,「此人現在還活著?。
「本來想要殺了他的,只是此人根基已成,在軍中甚有威望,怕訊息傳出之後,會有變亂,所以才暫且饒過了他。」張之洞說道。「等和議達成之後,再殺了他也不遲
「香帥處置甚是得當,真乃國家之幸年輕人握著張之洞的手說道,「國家多虧有了香帥,才沒有走上邪路,等到撥亂反正之後,香帥之豐功偉績,當永為後世子孫銘記
「王爺言重了,老臣忍辱負重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天」張之洞說道。「我大清天朝上國,絕不能象他搞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