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將軍所部已經抵達奧洛維伊安納亞,奪回了陣地,現在那座小鎮牢牢的在我們手中。」一位軍官向段報告道,「只是由於俄軍攻勢猛烈,全力與我軍爭奪,此役我軍損失較大,戰死有兩千七百人,傷一千一百人,馮老將軍的兩個兒子,陸軍少校馮相榮和陸軍中校馮相華均英勇戰死。」
段瑞聽到這一段後不由得吃了一驚。
「部長來電詢問況,把這些都寫上去。」段說道,「陣亡將士的名單盡可能的要詳細,部長曾一再要求過的。」
「是,」報告的軍官神色也有黯然,「這一次折損了這麼多的弟兄,部長恐怕要火了。」
「男兒死國事,幸事也。」段長嘆了一聲,「這些還都是少的,等這一仗打完,還不知道要犧牲掉我華夏多少熱血兒女呢。」他想到已經到了垂暮之年的馮子材眼下遭遇的喪子之痛,心裡不由得一陣抽緊,「再抽調兩個團,坐裝甲列車去馮老將軍那裡助守。」
「是。」軍官記下後,合上了資料夾,向行禮後離開了。
段瑞看著地圖,目光在了叫索羅維耶夫斯克的地方,不由得輕蔑的冷笑了一聲。
「敵炮射擊!」隨著遠處傳來的聲聲巨響,位俄官在林子裡一邊奔跑著一邊大叫,周圍的俄軍士兵聽到了叫聲立刻紛紛找地方隱蔽。
「該死中國人!」帕維爾年坎普夫少將咒罵了一句,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剛剛追擊的中國人又開始對他的部隊進行炮火轟擊了,中國炮兵的火炮移動速度可以說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剛才應該是一中國人射來的炮彈擊中了一棵大樹,劇烈的爆炸把大樹炸得粉碎,四散飛揚的木片打掉了他的軍帽,也劃破了他的頭皮。
看著手上的絲絲鮮血,頭頂的傷口在冷風的吹拂下感覺格外的疼痛,連年坎普夫惱火地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按在了頭上的傷口上。
一個勤務兵跑去把他的軍帽給撿了回來,看著已經破碎不堪的軍帽,連年坎普夫擺了擺手,取過一頂比較暖和的皮帽戴在了頭上。
中國人的炮彈還在不斷的飛來,到處都是火光和爆炸聲,被炮彈炸碎的樹木產生的到處亂飛的木片在俄國士兵們的身邊飛來飛去,俄國士兵們一個個屏息躲在了掩蔽處,大氣都不敢出,沒有人想到要還擊,也沒有人想到要跑出去逃命。
那些四下裡激飛的銳利的木片碎屑比炮彈的彈片還要可怕,自從躲進了森林的那一天,就不斷的有俄國士兵被這些炮彈爆炸產生的「附屬品」殺死。
連年坎普夫第一次知道了逃命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和他一樣軍銜同是少將的勃羅西洛夫居然讓自己來給他擔任後衛,真是讓人生氣。
也是,在俄軍連續動的對中國人的進攻作戰當中,各路部隊全都傷亡慘重,而自己的部隊則相對的保持完整,在後撤行動開始的時候,自己的部隊戰鬥力應該是強一些,勃羅西洛夫這麼安排,可以說也有一定的道理。
而且,勃羅西洛夫確實把能用的火炮和彈藥都留給了自己。
現在,那些「累贅」已經被他完全丟棄在了索羅維耶夫斯克那片鹽沼地裡。
那些火炮的彈藥,也就打了兩天,就全光了。
對於沒等敵人正式進攻就放棄了索羅維耶夫斯克,連年坎普夫感覺還是很心安理得的。
自己「堅守」的這兩天,可以說完全盡到了後衛部隊的責任。
因為,勃羅西洛夫給他的命令,是要求擋住中隊二十四小時。
自己現在可以說已經「超額」完成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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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三)逃命的連年坎普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