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一匹又一匹受傷的哥薩克戰馬在那裡無奈地悲鳴著,在中隊陣地北面的曠野上,密密麻麻地躺倒著幾千具俄軍官兵的屍體。而在陣地前方中隊構築的防騎兵深壕,已經被俄軍步兵和騎兵還有戰馬的屍體所填滿。
這些防止俄國騎兵和步兵通過的戰壕,如今已經成了死亡的墳場。
就在鐘以前,俄軍瘋狂的向中隊的陣地動了又一次猛烈的進攻,俄軍這一次出動了精銳的哥薩克騎兵配合步兵動進攻,並且得到了炮兵的有力支援,但進攻的結果仍和以前一樣,變成了不折不扣的大屠殺。
之所以會是這樣的結果,和俄國人笨拙的進攻戰術不無關系。
在這些天的戰鬥裡,蔡鍔從俄國人的多次被打退的進攻當中已經詳細瞭解了俄軍的戰術,
好多在軍校裡沒有學到的東西。
象俄軍步兵在進攻時,都是先排成散兵線,在徒步前進到距離中隊的陣地000米到700米左右的地方即步槍的有效射程,然後向前躍進,在距離中隊米到250米左右的距離上佔據最後射擊陣地,用步槍火力進行沖擊準備,在前進到距中隊1米至90的時候,俄軍步兵會先開槍射擊,然後上好刺刀,向中隊起沖鋒。
在俄國步兵動進攻的時候,作為支援的騎兵部隊也會加入到步兵的散兵線當中,俄國精銳的哥薩克騎兵通常會用一半的兵力來動第一波沖擊,另外一半則會作為後續部隊在第一波後面約500米左右的地方跟進。
根據蔡鍔的觀察,俄國人仍然在墨守著已經過時了的「人海戰術」,而俄國人的這種戰法看起來雖然嚇人,但在面對中隊由火炮、機槍和步槍火力的密集射擊編織的火網時,除了得到慘重的傷亡,不會有別的結果。
蔡鍔平靜地放下了望遠鏡,不由自主輕聲咳嗽起來。
北方的凜冽寒風讓出生在湖南的蔡並不是太適應,雖然軍校的嚴格訓練已經讓他本來有些瘦弱的身體變得十分強壯,但氣候給他帶來的影響在這時候還是表現了出來。
剛剛俄軍的進攻又被打退,衣衫襤褸的俄國步兵和衣著光鮮盔明甲亮的俄國胸甲禁衛軍騎兵都一樣的躺倒在了滿是泥漿和血水的土地上,顯得十分滑稽,讓蔡鍔感到不解的是,這一起參加戰斗的二之間的待遇和差別,為什麼會如此之大。
而且,這些應該屬於俄國沙皇禁衛軍的部隊居然出現在了這裡,說明瞭什麼?
自己自從奉命和許許多多的中人堅守在這裡,經歷的大大小小的戰鬥已經記不清了,俄軍在中隊堅如磐石的陣地前碰得頭破血流,遭受了難以想象的慘重傷亡,但俄軍始終沒有退卻,昨天從師部那裡得到了訊息,說一支俄軍曾經想要迂迴到了中隊的後方,迫使中隊放棄陣地那幾天俄國人的進攻也變得格外猛烈,但最後,俄國人的進攻還是被打退了,按照蔡鍔和一些軍官們的判斷,俄軍遭受到了如此大的損失,應該是沒有力量再繼續動攻勢了,可現在,俄國人不但沒有後退,反而開始變本加厲的開始了更為瘋狂的進攻!
這兩天俄國人的炮火格外的兇猛,而且進攻的隊伍當中明顯的出現了這些比較「另類」的騎兵,讓蔡鍔不由得懷,是不是俄國人又從哪裡調來了新的部隊。
「松坡,沒事吧?」陸軍中尉蔣方震看到蔡鍔在那裡咳嗽,關心的問道,
蔡鍔笑了笑,搖了搖頭,表示不礙事,蔣方震將一個扁圓形的銀制酒壺遞了過來,蔡鍔想了想,接過了酒壺,喝了一口,頓時感覺喉嚨彷彿象火燒起來了一樣,辣的十分難受,好象一股巖漿流到了胃裡,要將自己燒穿一樣,但是過了一會兒,燒灼的感覺一點一點的消失,自己的身體漸漸的熱了起來,感覺十分舒服,剛才的風也不覺得那麼冷了。
蔡鍔不由得多喝了一口,把銀酒壺還給了蔣方震。
「北京的二鍋頭,這時喝起來正好,可以擋得住這刺骨的風。」蔣方震扶了扶眼鏡,笑著說道,「聽說二營的那幫傢伙從俄國人那裡弄來了伏特加,等拿給你嘗嘗,這一回,我非把你這個‘滴酒不沾’的毛病給改了不可。」
蔡鍔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目光又落在了陣地的前方。
「照我說,咱們現在應該來一次反攻,一直打到赤塔和尼布楚即涅爾琴斯克去,」蔣方震說道,「那樣的話,就可以把遠東的俄軍徹底和西方本土分割開來,俄軍失去後援,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蔣方震是蔡鍔的同窗好友,從軍校畢業後又同在一支部隊,蔣方震在軍校時就醉心於軍事戰略的研究,到了部隊之後更是樂此不疲,這一會兒在戰鬥間歇的時候,又開始把話題拉到了眼前的戰局之上。
「那樣的話,我軍也容易受到俄軍的兩面夾擊。」蔡鍔不用看地圖,就知道蔣方震在說什麼,「北京的孫部長遲遲沒有下達關於進攻作戰的命令,可能考慮的就是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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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九)還是「人海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