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上的女人看見了他不自覺的動作,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張口想往獄卒的臉上吐口水,但是因為她剛剛把嘴說得有些幹了,因此沒有能吐出口水來。
「你知道去年冬天有多少旗人因為沒有生計被活活餓死嗎?他們的家產都去了哪裡你知道嗎?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正在被他手下的人害死嗎?你知道他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嗎?那些被你男人和他的手下害死的人都埋在哪裡你知道嗎?你知道你那位有名的夫君腳底下踩著多人骨頭嗎?」她繼續說著,「回去問問他吧!讓他告訴你,他都幹了些什麼。我告訴你,他不把我們這些亂黨殺完,是不會罷手的。」
她還想繼續說,獄卒上前一拳擊在她的太陽穴上,她被打得暈死了過去。
她隨後到別處轉了轉,看到的大都是同樣的情景。
「這些人真的都是叛黨嗎?」她向一位安全署的負責人問道,
「是,」這位負責人答道,「剛剛夫人見到的那個女子就是那天向部長和夫人開槍的殺手,她是前清宗室,名叫貞秀,曾經留學德國,嫁了個日本人,她男人據說是一位忍術高手。」
「畢竟是個女人,為什麼不給她衣服呢?」馬問道,
「夫人有所不知,」這位負責人對馬解釋道,「因為這些人兇悍異常,紙片衣物都會用來當做武器,是以才將他們除去衣物以鐵鏈鎖住關節,防止他們傷害到別人。」
馬想起了當年看見孫綱的手下拷問日本女間諜小澤久美的情景和她剛才看到的景象,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沒有再說什麼。
「自從上次部長和夫人公子遇刺後,京師震動。任署長指示加大掃除叛黨的力度,一般的亂黨都是就地處決掉,只有知道重要線索的犯人才會被抓起來進行訊問。」負責人小心地看著馬的臉色,可能是猜到了參政夫人在想什麼,繼續說道,「別聽那個女人胡說,她自己手底下就有好多條人命呢。安全署全是經過周密調查後才開始行動的,從來沒有冤枉過好人,夫人放心好了。」
離開了安全總署,她來到了大街上,司機把汽車開了過來,要接她上車,她擺了擺手,示意要在街上走一會兒,侍衛、侍女和司機都有些奇怪,但沒有說什麼,而是亦步亦趨的跟在了馬的後面。
北京的街道華燈初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來往的行人在她的身邊有說有笑的走過,不時有快樂的孩子相互追逐著從她身邊跑過,看著周圍寧靜祥和的景象,她幾乎要忘掉了剛才見到的那些恐怖景象。
她和他一樣,都是從後世來的穿越者。她在後世,根本無法知道月的中國北京,會不會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但她知道,如果不是他改變了歷史的關系,現在的北京和整個中國,根本不會象現在這樣的繁榮和安定。
「想什麼呢?」他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她,輕聲問著,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
「別說話,抱著我,用力一點。
」她有些撒嬌似的緊緊摟住他說道。
他小心地一點一點用力摟住了她,自從她再次懷孕之後,他對她的一舉一動都是小心輕柔的,生怕會不小心傷害到她。
如果他知道了她今天去了什麼地方,不吃驚得跳起來才怪。
對她來說,他一直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好丈夫。
她見識過自己的丈夫徵戰殺場和在兇險詭譎的官場當中游走的樣子,可她實在無法把那些恐怖的情景和現在溫柔地摟抱著自己的那個人聯系起來。
就在這一刻,她感覺到他的胸膛分外的結實和溫暖。
也許,自己永遠也見識不到他那鐵腕和冷血的另一面。
在這一刻,她也已經不想見再到了。
而此時,他看著她的目光,也變得說不出的溫柔。
在暴風雨到來的前夜,對他們來說,能這樣相擁在一起的時間,每一分鐘都是極為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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