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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戴維斯定定地看著尤吉菲爾,眼中似乎閃之色,「可我不是傻子,親愛的,」他輕聲說道,聲音裡好象還夾帶著一絲苦澀的譏誚之意,「我沒有想到,這個中國人的價值會這麼大,會值得我們付出這樣的代價。」
尤吉菲爾似乎從他的話語裡似乎聽出了弦外之音,她立刻開始警惕起來。
自己的這位愛好文學的表兄性格雖然軟弱一些,但城府極深,而且喜怒不形於色,而今天也許是因為酒精的刺激作用,居然會變得這麼激動,讓她的確有些吃驚。
他喜歡自己是不假,但羅斯徹爾德家族的男人從來都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失去理智。
是什麼事會讓他變得這麼激動?
自從他來中國「檢查」自己的「工作成果」之後,為了不引起那位年輕的中國參政的妒忌,她刻意的避免讓他見到自己的這位「未婚夫」,而自己的這位戴維斯表兄似乎也非常的「理解」自己,並沒有提出來異議,自己為了能讓表兄感覺到「滿意」,因此就多抽出了一些時間來陪他,他也表現得很高興,但今天他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可是讓她事先沒有想到的。
「如果有一天,你們各自都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後,會怎麼樣,能告訴我嗎?」他又一大口呷光了自己杯中的酒,向邊上輕輕一伸,一位身著旗袍擔任服務人員的漂亮的中國姑娘走了過來,帶著含蓄優雅的笑容向他們倆頷致意,並把他的酒杯倒滿。
尤吉菲爾本來不想讓他再喝下去地,但她忽然想從他嘴裡知道一些東西,因此就沒有阻止。
「他有自己的妻室。」她淡淡地說道,「我們之間只是相互利用地關系,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又喝了一口酒,看著她,笑得似乎更苦了,「是嗎?」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有些失神的說道,「恐怕不會象你說的這麼簡單,親愛的,因為,這不是你自己能夠決定地,也不是他那個可怕的中國人能夠決定的。」他盯著她那一雙藍瑩瑩地生輝妙目,說道,「當然,也不是我能夠決定的。」
「誰能決定?」尤吉菲爾忽然好象想明白了什麼。全身開始感覺到微微地冷。
「耶和華能夠決定。」戴維斯又喝了一口酒。看著她地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不由得笑了起來。「一切早已註定。親愛地。這是你地使命。你只能去完成。而不能後退。」他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重新望著自己地酒杯。「只是。這對你太不公平了。對我。也太不公平。」
「謝謝你。」尤吉菲爾忽然握住了他地手。說道。「我沒想到。你居然也很瞭解我。」
「我們雖然不常見面。但我清楚你地一切。」他握了握她地手。突然覺她地手冷得象冰一樣。「我一直都在遠遠地望著你。想象著有一天能夠得到你地情景。可現在。我地夢已經碎了。」他說著。松開了她地手。又是深深地嘆息。
「那個中國人。我也做過調查。」他放下了自己手中地酒杯。說道。「他是我一生中見到地最神秘地人。也是最可怕地人。」
「我和他接觸地次數很多。並沒有覺他有什麼神秘地地方。」尤吉菲爾似乎很奇怪表兄會對孫綱得出這麼個印象。不由得說道。「他地意志很堅強。性格有些沖動。但不盲目。這些好象還算不上可怕。」
「他可怕的地方不在這裡。」戴維斯說道,「知道嗎?我查過這個人的身世,讓我吃驚的是,他的資歷,在進入中國海軍以前,幾乎可以說完全是空白。」
「空白?」尤吉菲爾聽了他的話不由得一愣,「什麼意思?」
「就是說,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戴維斯說道,「在中國官方的檔案裡,最早的記錄是從他留學法國開始的,可你要知道,從中國出到法國留學的中國學生數量是極其有限的,我查過法國和中國有聯系的大學裡所有的記錄,根本不存在這個人。甚至於他的父母都不存在。」
「可這說明不了什麼,」尤吉菲爾說道,「中國的官方記錄因為接連不斷的戰爭損失了很多,這些本來就沒法查清楚,而且好象對現在來說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確實意義不大,我只不過是好奇。」戴維斯苦笑了一聲,說道,「他另外一個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性格和做事的風格,而是他每做的一件事,看起來很不引人注目,但經過以後生的事情的驗證,卻證明這些事都是最為關鍵的。
他掌握事態的展程度已經到了讓人不敢相信的地步了。」
「我很想知道,他難道
一位先知?他是怎麼知道將要生什麼事情而預先作的?就象中國遭遇到俄國入侵的那一次,我們都以為,滿洲將落入俄國人的手中,中國可能會象波蘭一樣,被完全的瓜分掉,可是,他居然帶領著一支早就全副武裝準備好的軍隊擊敗了俄國人!」戴維斯激動的說道,「而這樣一支軍隊事先根本就不存在於中隊的編制裡!直到後來我們後來才知道,早在俄國人入侵以前,他就偷偷的把中國海軍的主力艦隊佈置在了朝鮮準備打擊俄國人!而且他事先也沒有得到中國皇帝和任何一位有權勢的大臣的同意!他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