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見過她的未婚夫吧?我已經見過了,是在外國商會上。」她輕聲說道,「也是個比猴都精的主兒,不是個善茬子,好象缺少羅家公主的行動力和魄力,如果他們倆真能成的話,家裡肯定還是公主殿下說了算。」
「他們不可能成的,就是我不使壞都成不了。」孫綱說道,
「哦?你怎麼敢說的這麼肯定?你?」她又問道
聲音越來越弱,證明她現在正在重返夢鄉。
她對自己說過,只要在他身邊,她就會安心的一宿好眠。
「不是喜不喜歡我的事,而是這裡面有別的事情。」孫綱看著她說道,而她這時又打了個哈欠,重新睡去,應該是沒有聽到他回答的這句話。
算了,這件事,還是隻有他自己知道好了。
和愛妻說了這麼多話,他的心情舒坦了好多,睏意漸漸襲來,他擁著她,沉沉的睡去。
而他不知道,這個晚上,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卻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咱們就真的在這裡等天亮不成?」一位軍官看著正在仔細地通過潛望鏡觀察著外邊的「鯤一」號潛艇艇長曲飛鵬(現在是上尉了),不由得小聲問道,
「只能等天亮了。」曲飛鵬答道,「晚上什麼也看不見,沒法出去。」
「咱們就這麼來到了海參崴,好象京裡頭軍務部那裡並不知道。」那位軍官又說道,
「他們當然不知道了,除非咱們全摞這兒了。」曲飛鵬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上邊交待下來的任務是讓咱們查清楚俄國人都在海參崴幹什麼,可沒說用什麼方式。他姓文的想立功,出了這麼個讓潛艇過來偵察的餿主意,就他大爺的沒想過咱們會讓人給堵在了這裡。」
自從軍務部得到了俄國人在加緊修築海參崴港的工事及調集艦艇到海參崴的情報之後,軍務部讓海軍配合情報部門進行偵察,已經升任北洋艦隊潛艇分隊統領的文君風自告奮勇的要派新式潛艇到海參崴偵察,順便讓新潛艇進行遠洋作戰訓練,而曲飛鵬和他剛剛接收到的「鯤一」號潛艇,就是被第一批派來執行這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的。
為了大力擴充潛艇部隊,各處造船廠製造了多艘「海鯤」級潛艇裝備給海軍,因為都是同級艇,因此就不單獨命名了,而是採用「排序號命名」的辦法來給潛艇編號命名。
新下水的首批十艘潛艇就被命名為「鯤一」號到「鯤十」號。
接到上峰命令的曲飛鵬雖然牢騷滿腹,但卻一絲不芶的執行了這個命令。
想當年,自己就是在這裡「連中四元」而一戰成名的。
這裡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幸運」的地方了。
現在已經成了潛艇分隊的一個「支隊長」的曲飛鵬上尉,這一次率領兩艘新下水不久的「海鯤」級潛艇來執行這個任務,其實也是文大統領照顧他,想再給他一個立功受獎的機會。
畢竟,他現在還處於「攢錢娶媳婦」的階段。
兩艘潛艇在北洋艦隊的兩艘偽裝偵察艦的拖曳下(這時的潛艇遠航能力還是不行)偷偷來到了海參崴港外海,趁著一艘俄國商船進港的機會,悄悄跟著溜了進去。
據軍情處的人發來的情報,俄國人在同中國海軍的交戰中吃了n多的虧之後,也學得乖了,他們在海參崴港口險要處佈置了大量的觸發式水雷,用來防止偷襲,所有進出港的船隻必須有俄國人的領航船引導才可以進出,不然的話,被炸得粉骨碎身可不是鬧著玩的。
看樣子俄國人也是很善於學習的。
曲飛艇帶著「鯤一」號和「鯤二」號兩艘潛艇脫離了偵察艦來到了港口處,沒等走多遠就發現了數枚水雷,曲飛鵬看著這些水裡的罈罈罐罐心裡直發毛,因此沒有貿然往裡硬闖,而是小心地在港外等待機會。
對他們這些被稱為「水耗子軍」潛艇部隊來說,「等待」這兩個字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作為一名優秀的潛艇艇長,一個最基本的素質就是,得有足夠的耐性。
果然,在時間不長的等待之後,機會終於來了。
海參崴雖然算不上是一個繁忙的港口,但每天進出港的商船仍然很多,曲飛鵬等的,就是這些商船的到來。
他的計劃很簡單,就是跟在商船後面潛航,混進海參崴港內。
很快,一艘大型的俄國運輸船出現在了潛望鏡的視野當中,曲飛鵬給「二」號潛艇發了訊號之後,就緊跟在了俄國運輸船的後面。
很快,一艘俄國人的小領航船出現了,在同俄國運輸船用訊號聯絡之後,開始帶領俄國運輸船進港。
當然,俄國人是不會想到,兩艘中國海軍的潛艇會跟著混進來。
(六百零四)潛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