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在華夏共和國成立後,孫綱想知道一些關於當初北洋軍情處「駐京辦」是怎麼在北京進行「黃雀行動」的情況,當時「駐京辦」的負責人任厚澤給他了一些相關材料,孫綱這才知道,當康有為發動「政變」之前,「維新派」內部的矛盾已經激化了起來。
康有為想要進行「圍園殺後」的行動,而譚嗣同知道後是不贊成的,譚嗣同當時說,「此事甚不可,而康先生必欲為之,且使皇上面諭,我將奈之何?」(這和袁世凱地《戊戌日記》以及梁啟超地《譚嗣同傳》裡寫的都不一樣),譚嗣同是血性漢子,有擔當,有氣魄,而且為事業不惜犧牲自己,雖然他一直反對封建專制,但他是一個很理性地人,並不是光會喊口號的冒失鬼,他認為康有為現在發動政變的話一定會造成天下大亂,因此堅決表示反對「圍園殺後」,當康有為決心行動的時候,譚嗣同已經離京,他知道自己將來可能會受到牽連,居然跑到南京的一座廟裡去當了和尚!
當孫綱看到這裡時,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有些歷史的模樣,已經讓他的「蝴蝶效應」給改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了。
除了譚嗣同外,楊銳和劉光第則根本不知道康有為要「圍園殺後」,在康有為發動政變的當天,他們倆即避入四川會館,然後輾轉出京,投奔到了張之洞那裡,倖免於難。林旭和楊深秀則南下投奔湖南巡撫陳寶箴,也同樣得以保全。
這幾個人都是中國難得一見的人才,因為「蝴蝶效應」的關系,沒有在北京的菜市口英勇就義,對中國來說,應該是一件幸事。
華夏共和國成立後,他們五個也想重新出來為國家做點事,但因為康有為弄的這個「己亥之亂」的影響實在太壞,他們五個現在能保住性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維新變法」弄到了最後居然是這樣一個結果,他們的內心也都充滿著痛苦和愧疚,因此一直也沒有再出現在人們的視野當中。
現在,因為「天下大赦」的通告發表,他們應該是不會有被「清算」的危險了。
「他們這些人倒好說,你老人家肚量大不要緊,那些滿清王朝的遺老遺少你也一併的赦了,他們可是不會來對你說謝主龍恩的。」馬對孫綱說道,「軍情總處和警務部的人都說了,恐怕是那些滿酋餘孽上次扔的炸彈。」
「他們本來是躲在暗處向咱們打冷槍,現在這一天下大赦,他們就會走到明處來了,」孫綱壞壞地一笑道,「而咱們在明處不便於向他們動手,只能玩陰的了,你還不明白嗎?」
「我的天,你居然是這麼想的。」馬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你可夠黑啊。」
「這僅僅是第一步,真正黑的,還在後頭呢。」孫綱很平靜地說著,沖她揚了揚眉毛,「我把小詹手裡的精銳都調到北京來了,昨天給軍情總處追加了一百萬銀圓的活動經費,讓老陳和小任擴充軍情總處的人手,把手伸到全國。」
「這個其實早就應該做了,軍情總處現在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南方各省和日本俄國,最好能做到覆蓋到全國和更多的歐洲強國。」馬說道,「情報工作不光是對我們,對整個中國來說,其實也是至關重要的。」
「拜託,我現在沒那麼多錢,只能一點點的來,」孫綱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說道,「一口吃不了個胖子,現在如果能做到覆蓋全國,我就已經滿足了。」
「你可以讓那個老羅家的公主給你出錢嘛。」馬不以為然的說道,
「那幫姓羅的金融怪物有祖訓,不以金錢直接幹預政治。能讓他們出錢幫咱們買船擴軍,就已經很難得了。」孫綱說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將來這個人情,不是那麼好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