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烏大才,就沒在報紙上發表些什麼文章嗎?」孫綱向江穆齊問道,
「有,就讀於邑庠時,曾經寫過一篇《中國國體淺議》,讓提督學政大人給痛罵了一頓,」江穆齊苦笑了一聲,說道,「孝烏一氣之下去海外遊學,遍訪泰西諸國及日本,歸國後又寫過一篇《日本明治維新之我見》和《泰西諸國政體簡介》,登在了《國聞報》上,也曾轟動一時,可功名也就此沒了。」
聽了他的話孫綱不由得嘆息了一聲,中國幾千年地科舉制度發展到了今天,已經走到了盡頭,完全成為了八股文人進身仕途的敲門磚,江穆齊這種「異類」,當然不會見容於他們了。
這種「變態」的科舉制度不但扼殺了中國內部的「人才激勵機能」,也把中國的教育制度帶進了死衚衕,如果不加以改變的話,將會危害到整個中國社會。
可想改變的話,應該如何著手呢?
從穿越來這個時代到現在,他已經養成了凡事深思熟慮「謀而後動」的習慣,科舉制度在中國紮根太深,如果動作過猛,不但得不到想要的效果,還可能會受到強烈的反噬。
「孝烏寫的這些文章,等什麼時候給我看看吧。」孫綱對江穆齊說道,他想從他的文章中也許能得到些什麼提示。
「自當奉與大人。」江穆齊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傾聽他們談話的金舜姬身上,好象想起了什麼,對孫綱說道,「聽說英國同意讓朝鮮派代表參加會議,可朝鮮國王還在日本人手中,其國無主,大人認為這件事應該怎麼辦?」
「作為會議條件之一,把他要出來,讓他當代表得了。」孫綱看了看金舜姬,不由得逗了她一句,讓一國之君自己當談判代表,也算是開全世界之先河了。
「舜姬以為,連自己的妻兒都保護不了的人,怎麼能保護國家?」金舜姬看著他們倆,平靜地說道,「江大人如有何建言,不妨說來聽聽。」
江穆齊看著她說道,「夫人久在朝鮮,同朝鮮諸義師眾統領多有往來,甚孚眾望,又出身望族,以孝烏看,不如以夫人為朝鮮代表好了。」
真是一語驚四座,孫綱緊盯著江穆齊的臉,努力確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金舜姬默默地看著江穆齊,輕聲問道,「江大人為什麼會想到讓我去?」
「讓她去?你這是怎麼想的?」孫綱也驚奇地問道,在這個時代,女人的地位還沒有後世那麼高,讓一個女子作為一個國家的使節,這也太超前了吧?
「夫人既然和大人同心一體,就應該盡自己的力量幫助大人,」江穆齊說道,「夫人之於大人,就好比朝鮮之同大清,互為依靠,夫人的力量,大人也許不知道,可孝烏知道得很清楚。」
金舜姬迎上他的目光,緩緩說道,「可我不想離開大人身邊。」
「那不是問題。」江穆齊說道,「如果孝烏保證夫人不會離開大人,夫人可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