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達到讓英法德俄四國陷入日本地「戰爭泥沼」的目地。讓孫綱很是鬱悶,江穆齊也有些不甘心。
「不能就這麼算了。」他一臉不服氣地說道。「我非想辦法讓他們再打起來不可。」
「先別著急,」孫綱又讓他的話嚇了一跳,怕他再弄點什麼可怕的事出來,趕緊說道,「觀察一下情況再說。」
這天在從朝鮮到中國的電報線路接通後,孫綱接到了大清朝廷給他和劉銘傳的電旨,「朝鮮已復,著北洋海陸軍設法進兵日本本土,擇一二要地佔之,為抵押索償之資。」幾天后,從旅順帶著運輸艦來的「海寧」號巡洋艦把正式諭旨給他們捎來了。
孫綱和劉銘傳接旨後一臉地苦笑,日本都讓英法俄德四國瓜分完畢了,還佔哪裡?這聖旨來得也太慢了些吧?
但朝廷的命令就得執行,孫綱和劉銘傳等眾將商議了一下,率領北洋艦隊北上,經過幾天的戰鬥,順利佔領了隱岐諸島,算是給了朝廷一個「交待」。
在攻佔隱岐諸島後,當地的日本軍民不是戰死就是投海,沒有一個剩下的(對馬島的情況也是一樣),劉銘傳分別安排清軍和部分朝鮮軍隊在此駐守後,和孫綱返回釜山,鑒於對日作戰已經基本結束,經過商議後,葉祖圭率「開遠」「海寧」「海陵」三艦留駐釜山,為在朝清軍海路應援,孫綱帶領北洋艦隊其它各艦返回旅順基地休整,並準備把最近的戰況上奏朝廷。
和大家回到了旅順口海軍基地,孫綱到了自己地官廳,看看這些日子都來了些什麼公文情報,美女秘書雖然在他出海時把重要地都給他整理好讓「江大智囊」送給他過目了,但那些看上去不太重要的情報孫綱也不敢掉以輕心,現在中國處在一個極為關鍵地時刻,前進中的歷史的車輪稍有一點疏忽就可能掉進溝裡,他現在不想犯任何錯誤。
據北洋軍情處「駐京辦」的訊息,光緒皇帝的病一直沒好,慈禧太后身子能恢復些了,在孫毓汶等朝臣的要求下暫時「臨朝訓政」,那個「佔地索償」的主意是榮祿提出來的,想用這個辦法將來逼迫戰敗的日本賠款,或以此向德國換回青島,榮祿通過外國公使處已經知道了北洋艦隊協助大清陸軍佔領了對馬和隱岐諸島,很是高興,但慈禧太后卻對劉銘傳和孫綱的表現不太滿意,認為只佔了兩處島嶼,同其他四國相比,差得太遠,想下旨申斥他們倆一頓,榮祿以「軍力不足,而巨艦又不能上岸」替他們解釋了一番,李鴻章也說「全仗此有數之兵連番劇戰,光復朝鮮全境已屬不易,跨海徵倭,力有未逮」,翁師傅也幫著說「倭兵主力全在朝鮮,遭我軍重創,死傷數萬人,急切又不能歸國,英法德俄四國因而趁虛得佔倭本土,行瓜分之策,乃竊我大清戰果也,非前敵將士之過」,慈禧太后這才作罷,但仍以「未競全功」為由,不予嘉獎了。
對大清朝廷的「官場遊戲」已經認識得很深刻了的孫綱當然明白慈禧太后這是什麼意思,此次對日作戰勝利,海陸兩方面以他和劉銘傳功勞最大,戰爭結束後恐怕都不好獎勵了,俗語說的好,「人怕出名豬怕壯,樹大招風槍打出頭鳥」,中國歷代封建王朝中,皇帝最怕的就是臣下「居功自傲」,而做大臣的最怕的就是「功高震主」,劉銘傳成功收復朝鮮和孫綱連番海戰勝利這樣的戰績在大清一朝也就是施瑯收復臺灣可以相比,而且漢人取得了這麼大的戰果很容易引起滿族權貴的忌恨,如果不找他們倆點「毛病」,平衡一下的話,恐怕既不利於朝廷的「安定團結」和「皇基永固」,也不利於孫綱和劉銘傳自己,從某種意義上講,慈禧太后這也是「為了他們倆好」。
李鴻章在電報裡是這麼安慰他的,「昔日吾師曾文正公掃平發逆,功成之日,彈章交至,吾意甚不平,吾師一笑置之,著《家書》以明志,又上書盡撤湘軍,理亦同焉,盼君勉之,保北洋海陸軍為要。」
李鴻章的話提醒了他,當年曾國藩掃滅太平天國起義後,害怕功高震主,將自己一手創立起來的湘軍盡數裁撤,現在孫綱和劉銘傳也面臨著同樣的情況,戰後,朝廷害怕他們手中的北洋海陸軍過於強大,一定會想辦法裁軍,所謂的「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那樣的話,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業又將毀於一旦,現在日本這個「外患」已經可以說沒有了,而「內憂」卻又有抬頭的趨勢。
可用什麼樣的辦法,才能夠既保住北洋海陸軍,又不引起這個鳥朝廷的「神經過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