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準備出擊
「今日召諸位來,是想聽聽諸位對我水師下一步應如何行動的看法。
」丁汝昌把大家招到地圖前,指著上面說道,「倭兵大隊於我宣戰日前已出兵攻打成歡,為聶(士成)部所敗,以成歡不可守,葉(志超)軍與聶軍已合兵退守平壤,朝廷除前番由我水師自海路運兵支援外(‘高升’號搭載的部隊已經順利到達平壤),又調大同衛(汝貴)總兵,高州左(寶貴)總兵,馬(玉昆)提督,豐(升阿)都統所部共14000人協防平壤,聞倭兵亦大集於朝鮮,中堂指示我水師當有所動作,為陸路之應援,我軍如何行動,諸位可暢言之。」
居然沒有人說話,孫綱小心地看了看眾將,方伯謙沖他遞了個眼『色』,他沒明白怎麼回事,還是沒說什麼。
「一切憑軍門做主,我等皆奉軍門將令。」劉步蟾朗聲說道,
丁汝昌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可孫綱知道丁汝昌心裡肯定很生氣,除了鄧世昌和方伯謙,這幫福建人一直對丁汝昌有外行領導內行的看法,想把他擠下去,其實通過他這些日子對丁汝昌的瞭解,他雖然以陸將出任海軍提督,但經過不斷學習,新業務還是懂的,只是在一些細節方面不太明白,但以孫綱在銀行的經歷,一個好的領導者起的實際上是火車頭的作用,他不一定精通所有的業務,但如果他能把精通業務的下屬帶動起來,就是一個好的領導,劉邦啥也不是,可會領導人,張良韓信他們都聽他的,不也一樣坐天下嘛!
鄧世昌可能也覺得劉步蟾有些過分了,想了想,起身說道,「倭人與朝鮮並無接壤,全仗海路運兵,我水師如能斷其海上運兵之路,當可減我陸路之壓力。」
丁汝昌點點頭,這時劉步蟾又說道,「朝鮮三面臨海,如何可知倭人在何處登陸?對了,參議大人負責信報敵情,又精推理之術,可否推理一番,倭人在何處上岸?」
這話明顯是在給他難看,周圍已經有人小聲笑了起來,孫綱笑了笑,起身指著地圖,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我平壤守軍總兵力已近兩萬人,以此推論,倭人慾攻平壤,兵力必與我大體相當方有勝算,倭人從海路運兵,要想快速集中兵力,當選地勢利於大隊登陸之處,朝鮮適於大軍登陸之地,不過元山,釜山,仁川三處,釜山距平壤陸路過遠,倭人若想速集兵力犯我,首選當為元山及仁川。仁川距我海路較近,我水師若於此處邀擊之,必可重創倭軍。」(這也是先知道結果後找的理由)
這番話其實他在向丁汝昌要求改造水雷時已經告訴他了,丁汝昌讚許地衝他點了點頭,劉步蟾不『露』聲『色』地笑了笑,「參議大人怎知倭人何時會在仁川登陸?若我水師大隊赴仁川卻不見敵蹤空跑一趟,豈不冤枉?」
「倭人慾厚集兵力,運兵必不分晝夜,但劉大人所說亦是,我方根本無從得知倭人在彼處登陸之具體時間,但去一趟卻還是有好處的,」孫綱看了看劉步蟾,又看了看丁汝昌,說道,「如見到倭兵大隊及運船,我軍便以重炮擊之,如無倭兵,仁川水深口狹,我水師可在彼航道處佈設觸發水雷,倭艦今後如在此處出沒,嘿嘿,相信他們的感覺一定非常美妙。」(當年玩的海戰遊戲功不可沒啊!)
聽了他的話,眾將一愣,都笑了起來。
劉步蟾象看著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隨即笑了笑,對丁汝昌說道,「稟軍門,標下以為,此計可行。」
「此等觸發水雷,天津已改好解送來五十餘顆,水雷營已經掌握佈設之法,這次咱們先用一半試試。」丁汝昌點點頭,說道,「如能成功,此等利器,還要多為預備。」他說著神『色』一肅,「此番出海,如遇倭艦,當全力接戰,各艦當充分準備隨時出發,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