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晰了北洋艦隊選擇的是何種陣型後,還有一點非常重要之處需要引起注意。按照《船陣圖說》的刊載,書中的夾縫雁行陣實際是由‘前隊’、‘後隊’兩隊軍艦組成的。但是從北洋艦隊的實戰情況看,北洋艦隊在大東溝海戰時排列的夾縫雁行陣並不是以‘前隊’、‘後隊’作為基礎戰術單位,實際整個陣型是由‘定遠’、‘鎮遠’;‘致遠’、‘經遠’;‘靖遠’、‘來遠’;‘濟遠’、‘廣甲’;‘平遠’、‘廣丙’;‘超勇’、‘揚威’六個二艦夾縫戰術組合構成。確定了這一編組方法後,也可以得知,北洋艦隊最初錨泊、準備狀態的雙縱隊隊形,實際是由六個略呈橫向編組的軍艦組合,依次疊加的陣型,即戴樂爾所說的‘分段橫隊’。」
講到這裡的時候,一名大學生高高的舉起了手,講臺前的講師微微一笑,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位講師,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國海軍史研究會的會長陳悅博士。
「我想問一下,陳悅老師,這是不是就是說,不管北洋艦隊接戰時採用何種整體隊形,其最終想要採用的是否仍是六個小戰術分隊分開兩艦一組的‘亂戰’戰術隊形,而不再採用整體的隊形?」這名大學生問道。
「確定了接戰陣型究竟是什麼,只是完成了討論北洋艦隊大東溝海戰陣型的一項基礎性工作。因為陣型本身,只是軍艦排列組合的一種外在形態,再優秀的陣型,如果佈置完成後就靜止不動,或者發揮不當,也並不會在戰鬥中起到什麼積極的效果。由此,要深入考察陣型,除了掌握第一步的佈陣形態外,還需要詳細瞭解這種陣型在實戰中應該怎樣才能發揮其效用,即瞭解陣型的真義,這樣才能更好地理解北洋艦隊在實戰中的陣型運用情況。」
葉歡正看得入神,沒有注意到牢房的門忽然開了,在一位獄卒的帶領下,一位一身少將軍服的女子走了進來。
孫佳寧看了一眼在那裡全神貫注地看電視的葉歡,將手裡的一瓶上等紅酒放到桌子上,獄卒殷勤地上前幫她把酒瓶開啟,孫佳寧露出了一個感謝的微笑,獄卒笑著轉身出去了,並將門輕輕關好。
孫佳寧取過一個酒杯,斟好紅酒,可能是聞到了漂溢的酒香,葉歡回過頭來,看著她端著酒杯朝自己走來,臉上現出了一絲溫暖的笑容,向她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在北京的一間不大的四合院裡,一個漂亮的小孩子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一個亮晶晶的泛著金光的玩具,那是一頭用黃銅製成的中國古典造型的小獅子,小孩子用手在它的後背擰了一會兒之後,黃銅小獅子立刻開始滿地飛奔起來,孩子則高興地追在了後面。
在孩子的不遠處,一對夫婦正手挽著手站在那裡,看著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孫晨碩看著兒子在院子裡撒歡亂跑,和黃秋桐相視一笑。
此時的天空中傳來了陣陣低低的轟鳴聲,孫晨碩抬頭望去,看到了數道細細的白線,他知道,那是新式的噴氣機在試飛。
上海吳淞口海軍基地,一場婚禮正在舉行著。
一身白色海軍禮服的寧燁鍾海軍上校手捧鮮花,一邊用洪亮的聲音深情地唱著那首著名的《我永遠愛你》,一邊通過由海軍士官生佇列組成的通道,向站在紅地毯一頭的新娘——一身紅色新娘盛裝的程綺紅少校走來,看著寧燁鍾一邊唱一邊走的樣子,羞紅了臉的她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
一曲唱畢,寧燁鍾也恰好來到了新娘的面前,將手中的鮮花送給了新娘,並挽住了她的胳膊,當一對新人走上紅地毯的時候,伴隨著禮儀官的聲聲口令,通道兩旁全身禮服的海軍士官生們一個接一個的抽出佩劍,劍尖指向藍天,兩兩相對,組成了一道劍幕。寧燁鍾和程綺紅手挽著手,緩步在劍幕下,伴隨著婚禮進行曲的音樂,向著前方走去。
此時,停泊在港中的一艘「漢武」級重巡洋艦開始鳴放禮炮,看著走上臺前相擁熱吻在一起的新郎新娘,站在戰友們當中的嶽曉蘭和大家一道,興奮地鼓起掌來。
據史書記載,當年華夏共和國大總統孫綱的婚禮,就是按照類似的禮儀,在北洋艦隊基地威海衛舉行,此後便成了中國海軍的定例。
日本,橫濱港。
看著停泊在港內的一艘艘航空母艦和艦桅上飛揚的龍旗,退出現役的海軍中校山本五十六忍不住熱淚盈眶。
此時,另一位退役的日裔中國海軍軍官小澤治三郎一邊快步的向他走來,一邊激動地打著招呼。
山本五十六看著小澤治三郎手中拿著一本頁面發黃的日記,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真是沒有想到。」小澤治三郎揚了揚手中的日記,興奮地說道,「你猜猜我找到了什麼?」
「這是誰的日記?」山本五十六問道。
「我的一位遠房親戚的,她的名字叫小澤久美。」小澤治三郎一臉鄭重地說道,「她一輩子沒有結婚,收養了很多的孤兒,她去年才去世,我去整理她的遺物,發現了這本日記,日記裡記載了好多她年輕時的事,但讓我沒想到的是,裡面竟然寫有她和孫綱大總統還有德川大將軍發生的好多事。」
聽了小澤治三郎的話,山本五十六也是大吃一驚。
「這可是珍貴無比的史料,」山本五十六正色說道,「我們應該好好的研究一下。」
「我打算以後做研究歷史,尤其是中國和日本的海軍史,怎麼樣?山本君有沒有興趣?」小澤治三郎晃了晃手中的日記,笑著問道。
「那再好不過了。」山本五十六點了點頭,「我想栗田和百武可能也會感興趣,我們大家一起合作吧。」
山本五十六和小澤治三郎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碼頭,向城內走去,碧藍的天空中,一架架華夏戰機正一掠而過。
此時,在北京的一所西式公寓裡,愛因斯坦正在撰寫著他的論文,天空中飛過的華夏戰機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抬起頭看了一會兒,放鬆了一下有些疲乏的眼睛。
他來到中國已經有一些日子了,現在的他,時不時的還很懷念在美國的日子。來自於美國的訊息,仍然時不時的牽動著他的心。
只是對他這個「世界公民」來說,他也只能選擇在中國進行他的研究了。
如今的美國,已經處於全面的戰火之中。
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這「第二次南北戰爭」能夠儘快的結束。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場將美國人民推入全面戰火的戰爭還沒有結束的徵兆。
愛因斯坦看了看那封他本來是寫給孫綱要求他儘快結束美國戰亂的信,嘆息了一聲,將信拿起來揉搓成一團,扔進了紙簍當中。
此時,在國會的旁聽席上,原資政院議長宋教仁博士坐在那裡,看著議員們仔細討論《勞動法》修正案,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沒有等到討論會議結束,宋教仁便起身離開了會場,走出國會大廈,來到了街上。
此時,飄揚在國會廣場上的一面面赤黃雙色龍旗,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分外醒目。
「怎麼不聽了,鈍初?」林長民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後,笑著問道。
「已經沒我們什麼事了。」宋教仁笑了笑,望了望遠處的廣安門城樓,「剩下的事,讓後人來做吧。」
「聽說了吧?敬茗還是不同意把他的頭像印在鈔票上。」林長民笑著說道,「有人說在這裡給他立個銅像,他說怕鳥兒在銅像頭上拉屎,也給否了。」
「昨天還有人提議把他的畫像懸在城門樓上。」宋教仁笑著指了指遠處的廣安門,「我現在倒是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在那裡給他掛一幅也挺好看的,但估計他肯定還是不會答應。」
「不知道他又會以什麼樣的理由回絕。」林長民笑道。
「估計他會說,怕人來這裡給他燒香。」宋教仁哈哈大笑起來。
「聽說在俄國和日本,他的銅像和畫像可是不少。」林長民想起了去俄國時的見聞,笑道。
「古往今來,古今中外,多少帝王將相,恨不得把自己弄成神讓老百姓天天燒香供著。」宋教仁嘆息著說道,「但象敬茗這樣清醒的領導者,從未有過。」
「對了,前些天我孫子給我看過一篇科幻小說,講的是現代人穿越到過去改變歷史的事,很有意思。」林長民對宋教仁說道,「我孫子說他們的老師還組織同學在課堂上專門討論過,敬茗是否是穿越者呢。」
「有意思。」宋教仁有些驚奇地看著林長民,笑道,「可也別說,備不住他還真可能是呢。」
——全書完——
總想寫出不一樣的結局,應大家的要求,現在改成這樣,大家滿意嗎?
新書大概一個月以後發上來,還請大家一如繼往的多多支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