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會萎靡不振地掛著黑眼圈,也一點都不希奇了。下樓梯的時候還倒霉地一腳踏空,慘叫著連滑了好幾級臺階,等醫生男衝下來搶救的時候,我已經動彈不得地咬著嘴唇淚光閃閃了。
「很痛嗎?」「痛……」歹勢,誰讓我手上拿著他家似乎很昂貴的茶杯,害怕摔破了要還上十年債,滑下去的時候還本能地死死抓著不放,所以沒辦法騰出手來按住什麼東西緩衝一下……
「嗚哇」剛讓他扶著站起來,邁開一步,腰下就一陣劇痛,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滾完剩下的樓梯。
「來,我給你檢查一下,別怕,不會有事的。」醫生男這時候的面孔倒是很職業,總算沒了昨晚臉上的那把淫笑,「喂,你傻的啊,還抓著那個杯子幹什麼?想帶它進棺材啊?」
被輕而易舉抱回樓上(突然發現他和駱邵恭的臂力不相上下),臉朝下平放在床上,手伸過來就抽我的皮帶。「幹,幹什麼?」
「脫你褲子啊。」很坦然自若地。
「嗚哇,住手,你這個大變態————————」
「喂喂,」手不客氣地掐了我兩把,「亂想什麼呢,我只不過是在給你檢查而已,我可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哦。」
……昨晚之前,我的確是這麼相信的……
褲子還是被迅速褪下來(以他的熟練程度就知道經驗有多豐富),手指在飽受臺階蹂躪的地方壓了壓,我又是一陣慘叫。
「撞到尾椎了,痛是會痛得有點厲害,不過沒什麼大礙,我先替你散一散淤血,慢慢會好起來。」難得他用這麼正經的口氣說話,接下去的內容又讓我寒毛倒豎,「幸好不嚴重,不然我們小友這麼可愛的小屁股,我還沒用過就摔壞了,那就太可惜了。
「…………」我突然後悔那時候為什麼要捨棄自己去保全那個要命的杯子。
按摩的時候說不痛那是假的,他的麼指在那一帶施力按壓,我就隨他的動作陣陣慘叫。痛起來就顧不得這種姿勢曖昧不曖昧危險不危險,叫聲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不過也無所謂了。「小友。」
「恩?」剛喘完,正在換氣。
「你再這麼誘人地叫下去,我會想讓你叫得更大聲哦。」
一開始還蠻有醫德的手漸漸不安分了,我嚇得咬緊床單不敢出聲。
媽的,不叫就是了……
但是,其實……咬緊牙關從鼻子裡哼哼,那種聲音更奇怪……
我心驚膽戰的預測果然沒錯,摸著摸著,那變態居然在後面重重咬了我一口。「嗚————」
「那,考慮到你身體和精神狀態,今天我先不動你。不過這回你欠我兩次,我要做些記號,以後再來領取哦。」
「變,變態,做什麼記號!」我惱火地開始掙扎。
「哦,你是想要幾個牙印呢,還是想我用針在這裡刺‘蘇至俞到此一遊’?」
……兩種差不多變態。
不過我相信他說得出一定做得出,就乖乖不再吱聲了。
僥倖沒有被無節操的醫生男吃進肚子裡,惶惶然回到公寓,想到能給我十足安全感的駱邵恭就在樓上,真恨不得能兩步衝上去抱住他不放。
可惜腰後痛得厲害,走路都要醫生男體貼倍致地扶著。這種情形讓我想起那次在酒店被駱邵恭欺負得直不起腰來之後的第二天早晨,他似乎也是這麼半扶半抱著我上樓梯。那時候他哄老媽說我是撞到腰,原來也不是沒有說服力的。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步履蹣跚走到一半就被吼了個措手不及,我有點吃驚地望著坐在樓梯口那個臉色鐵青滿眼血絲的男人。駱邵恭嗎?怎麼突然變得像怪物史萊克……
「我不是跟你說了要早點回來嗎?我整整等了你一個晚上!」
「對不起啊駱邵恭……」
「這也就算了,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你們兩個人在忙什麼?拼命打你們手機,不至於一次也沒聽到吧?」
糟糕,裝著錢包和手機的書包昨晚丟在車裡忘了取出來,後來又發生那些事,根本想不起來要檢視來電記錄。「我把手機丟在車裡了……」
「好,先不說這個。蘇至俞,那你怎麼回事?別跟我說你忘了我怎麼提醒你的?我不是交代過你無論如何,再晚都要把我哥哥送回來的嗎?」
看醫生男一臉平和的無辜表情,我也不好意思讓他無故捱罵:「不是啦,駱邵恭,他有問過我意見,是我要留下過夜的。」
「…………」駱邵恭噎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了我好幾眼,才鎮定了一下朝著醫生男,「你先回答我,你們昨晚在哪過夜?」
蘇至俞安撫似的微笑著:「海邊的別墅啦,你別擔心,我不會讓小友睡沙灘的。」
駱邵恭橫了他一眼,大步過來拉起我的手:「哥哥,你跟我來。」
他的動作不算粗暴,可我現在算是傷殘人員,被扯著走了兩步後面又是一陣讓人雙腿發軟的激痛:「唉唉唉——好痛,慢一點……」
駱邵恭僵了僵,遲疑地轉頭看著我:「……你哪裡痛啊,哥哥?」
「後面,這裡。」我老實地指著脊椎末端的那個地方。
「…………」駱邵恭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蘇至俞,你……」
「啊,那個是意外,意外而已。」醫生男笑吟吟,「我可沒有強迫小友做什麼事情哦。」駱邵恭一言不發,抿緊嘴唇一把把我擋腰抱了起來往回走。
「哇……」
「回去我好好看看。」
聲音還是很溫和,表情就有點嚇人了。
進了房間,把我放到床上,他就默不作聲開始解我的衣服,表情嚴肅得像法醫在解剖屍體。「喂,駱邵恭,不要,還有人在……」
站在他背後仍然輕鬆微笑一副觀賞姿態的醫生男真欠扁。
「沒事,我看看就好。」
本來就難看的臉色在對著我身上那些昨晚留下來的痕跡時有些凝固,然後更用力地扯掉我的長褲,直接拉開我的腿檢視。我被動地任他翻過來覆過去檢查,手指在摸到那個接近敏感地方的牙印的時候停住了。
「駱邵恭……」我有點緊張地看著他僵硬的臉,「這個不是……」
「蘇至俞!」拳頭重重砸在床上的聲音嚇了我一大跳,下一秒駱邵恭已經站起來一把抓住醫生男的領子,手勁大得讓我害怕醫生男修長的脖子會被當場勒斷。
「沒強迫?!你敢說那些不是你做的?!你這個王八蛋————————」「我,咳,真的沒強迫,咳…………不信,你問小友好了……」醫生男呼吸困難,看向我的眼神還是一派玩味的輕鬆。
「住嘴!!」平時素來溫和的駱邵恭紅了眼睛的樣子真的很嚇人,「混帳……你把我哥哥,你……」
「駱邵恭!你不要亂來!」看醫生男捱了一拳也只是看著我笑,一句話都不辯解,我真有點擔心他會被活活扁到死,「他沒有強迫我,是真的,你不要再打了!」
「……」揮出去的胳膊硬生生停在半空中,駱邵恭的表情像是醞釀了全身力氣出擊,卻在擊出的一瞬間被強行封住一般艱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