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昭彥開著那輛拉風的車回到礦區,一路上在想:欠著一屁股債的窮光蛋開著一輛價值三百多萬的跑車,真是好笑。
?最終,他還是沒有回陳奐生那裡。當自己問楚恆揚自己是不是自私冷血的時候對方毫不猶豫的「是」讓他受到了打擊,他甚至有馬上回去答應陳奐生的衝動,堅決地表現自己「自私冷血」的性格。可是最終莫名的驕傲又浮上來,他實在不屑於通過這種手段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回程的路上,韓昭彥的腦中慢慢的形成了一個計劃。
??他討厭做壞人,也討厭耍卑鄙手段,可是有時候真的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絕對不會想用這麼歪門邪道的手段來打擊對手。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這麼做了。
??包力航的嗜好是不被人接受,也侮辱了自己,可是他的工作並沒有太大的失誤,要不然羅莎他們也不會容忍他這麼久。陳奐生不換掉他,很大的可能是想維持礦區的穩定現狀。出於公司考慮,這無可厚非。
??可是對自己來說,包力航的存在就像一塊巨石,緊緊地壓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出於自己的利益,他必須要剷除這塊大石。
??韓昭彥默默地開著車,忽然無聲地笑了。
??說來說去,其實就是利益的爭奪。
??啊,自己果然已經徹底沉淪到了這場金錢與權力的角逐賽中去了呢。
??回到礦區的時候,這輛車果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其中自然也包括包力航。
??男人愛寶馬名車和女人愛珠寶首飾一樣是天性,包力航一看到這輛拉風的車,眼睛都亮了。
??「韓昭彥,無緣無故礦工,你該怎麼交代呢?」包力航蒼白著臉,眼睛裡閃著嘲弄的光芒。
??韓昭彥挑了挑眉,笑道:「對不起囉,不過我是被大人物臨時叫出去才走的,這好像不算礦工?」
??「大人物?」包力航疑惑。
??「這輛車的主人。」韓昭彥朝車努努嘴,「楚恆揚楚大將軍。」
??反正楚恆揚現在不在,拿他的名頭忽悠一下……嗯,他不會在意?
??韓昭彥想象對方一張嚴肅正派的冷臉……還是別讓他知道。
??「楚將軍?」
??包力航還比較陌生,但是周圍有人卻是知道的,立即有人上前給他耳語了一番。
??韓昭彥低頭看鞋,自己絕對不能服軟。一旦服軟,後面絕對會更加悽慘,而且自己的臉掛不上不說,更是失去了自己的威信,這絕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我們韓隊長和楚將軍的感情很好呢。」漢斯笑嘻嘻地走過來,討好地看著兩位上司。
??「是嗎?」包力航眼神銳利。
??「當然啦。」漢斯大聲說到,「兩人關係可好了,當初下飛船的時候,將軍誰都沒合照,就和韓隊長合照了。後來在羅米亞礦區的時候,也是韓隊長帶著楚將軍過來巡視呢。」
??包力航看著韓昭彥,韓昭彥看著他,兩人對視良久。
??「就算是楚將軍,他找你出去就要曠工嗎?」包力航眯著眼睛。
??韓昭彥從容地笑了笑,「包區長,陳董和楚將軍的關係不錯,如果他知道是楚將軍找我,一定會樂意的……啊,對了,其實這次我出去,陳董也找我有事呢。」
??有事自然是陳曉曉那件事,不過他不說,沒人知道,而且誤導性的話會讓人以為他和陳奐生關係不錯呢。
??他這麼一說,周圍人都想起他和伊萬曾經救過陳氏千金的命,而他們能來到這裡就是因為有這個人情在。這麼說來,陳奐生和他關係不錯完全說得過去。
??想到這裡,眾人的目光裡都有了點變化。
??「呵呵,我看這事就算了,又不是什麼大事……」羅莎站出來打圓場,眼神卻玩味地打量著韓昭彥。這小子那天氣沖沖地想要告御狀,現在這麼胸有成竹,看來事情成了?
??韓昭彥淡定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周圍人的臉上帶著莫名的神色,包力航的臉色也變幻了很多,表情更陰冷了。
??韓昭彥想是忽然想起什麼,恍然道:「本來我還想把某個人的事告訴陳董,手裡也有點證據,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出門在外,靠的就是朋友,這世道,還是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比較好。」
??韓昭彥的聲音比較緩,一字一句的,眼神里帶著某種勢在必得的光芒,像是掌握了什麼重大的秘密,讓包力航的臉陰沉下來。
??韓昭彥慢慢地走到包力航身邊,停住腳,盯著他輕聲道,「包區長,您說對嗎?」
??包力航沉沉地盯著他。
??「你有照片在我手裡呢,還有那些人的錄音,還有,如果可以,有人也可以出面作證的。」韓昭彥把頭湊到他耳邊,微微勾起嘴角,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聽得見,「花了我不少錢,哎,最近變窮了。」
??韓昭彥吐出的熱氣繚繞在耳廓,磁性優雅的聲線裡包含的惡意讓包力航的身軀微微顫抖起來,全身奔騰的興奮和恐懼讓他呼吸急促,目光更是帶著病態般的狂熱和怨恨。
??很想、很想現在就把這人按到在地上狠狠地虐待一番。
??他轉頭看著韓昭彥,病態的、狠毒的神色讓韓昭彥呼吸微微一窒,但又很快恢復成胸有成竹的微笑。這個時候不能有任何退縮,更不能有任何畏懼。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接觸,氣氛莫名地僵硬。
??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終於讓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知道不對勁了,漢斯奸猾無比,雖然他不清楚這兩人什麼時候結的樑子,可他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盤,左右瞧瞧,偷偷地退到一邊了。
??「喂,你回來啦?」伊萬驀然的聲音打破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