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大唐,太平天下,來日可期。
「呃……」忽然李元霸打了個長長的酒嗝,醉眼微睜手摸乾癟的肚子道:「春風東來忽相過,金樽淥酒生微波。落花紛紛稍覺多,美人慾醉朱顏酡。青軒桃李能幾何!流光欺人忽磋砣。四哥,我餓了!」
褚遂良抬眼望天色,若有所思道:「李兄斗酒詩百篇,不過吃飯恐怕還得再等等。」
李逸風壓低嗓門道:「時不我待,要不,咱們溜到城裡逛一圈?」
風老鳥的腦子這時候就顯得比較遲鈍了,愕然道:「這時候城裡有什麼可逛的?」
話剛出口,他就被人一把拖住牢牢捂住嘴巴。
只見對面的張無極、長孫無忌、刁小四、李逸風、羅成等人齊刷刷地面露微笑。
風老鳥打了個寒戰拼命掙脫道:「我……不能!」
長孫無忌一把拽住他瘦骨嶙峋的胳膊道:「男人怎麼可以說自己不能?鳥人矯情,人不風流枉少年……嗯,你雖然老了點兒,但也可以人老心不老!」
慕容小白嘆口氣道:「人生機會稍縱既逝。兄弟們,我感到自己的鬍子都快長成草了,要珍惜啊。」
羅成道:「小白兄稍安毋躁,我們今晚就佔領長安!」
唐子畏下意識地看向身後閉緊的屋門,大義凜然道:「我一生忠於霜妃,絕不做任何偷雞摸狗的事!」
「上回,」李逸風不屑道:「在洛陽流蘇樓上,你和那位顰兒姑娘……」
唐子畏尷尬道:「聽歌,我就聽歌,沒幹啥!」
眾人一臉的恍然大悟,齊齊點頭道:「哦……啥都幹了啊。」
唐子畏怒道:「你們這些孩子懂什麼?當年老夫殺遍漠北十八樓橫掃金帳十三釵時,你們都還在……」
「唐子畏!」眾人的喝彩聲中,堂屋的門被砰然踹飛。
李霜妃懷裡抱著個剛喝完了奶酣睡正香的嬰兒,玉容肅殺橫眉冷目步步逼近唐子畏。
「霜妃……」唐子畏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幸好背後有人托住他,才勉強穩住心神咳嗽聲道:「有什麼事回家再說,你沒看我正忙著和兄弟們喝酒麼?」
見唐子畏在李霜妃的淫威之下竟能如此硬氣,兄弟們紛紛豎起大拇指表示欽佩。
李霜妃氣得渾身發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耳朵道:「顰、顰、是、誰?」
唐子畏忍痛叫道:「什麼瓶瓶罐罐,我哪兒知道。快放手——我想靜靜還不成麼?」
不曾想李霜妃聞聽此言柳眉倒豎,怒聲道:「還有靜靜?好啊,先是顰顰,再是靜靜,你到底背後養了多少狐狸精?」
唐子畏掙脫不得,急道:「小風、小白,小四……快勸勸霜飛。不是說一日為兄弟,終生為兄弟麼?你們見我這樣了還不快點把她拉開?」
李逸風雙手一攤道:「我可不能把姑父當兄弟,這輩分萬萬亂不得。」
風老鳥偷偷摸摸湊到花妖孃的跟前,邀功道:「娘子,他們剛剛還想拉我去……逛,可為夫誓死不從!」
「哦,是嗎?‘人老心不老’,這話是誰說的?」
風老鳥晃晃腦袋道:「反正不是我,我沒……哎呀疼!長孫無忌,你小子出來,你可害慘我了!」
長孫無忌早躲到了李元霸的身後,閉牢嘴巴一言不發。
見南晚屏漫步走來,李元霸立刻閃到側面亮出長孫無忌道:「弟妹,你找的人在這兒!」
長孫無忌沒想到李元霸想也不想就把自己給賣了,背倚欄杆若有所思地舉首望天,吟哦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我明白,你也想靜靜?是嫌我老了麼?」
「不,不,娘子你是人老心不老……!」
「小白熊,你是不是也想靜靜?你看看我,真是一天比一天老了,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蔫了黃瓜殘了菊花。我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找到了一個好男人,可是你為什麼,為什麼……」。
躲在一邊的慕容小白被鬱金香泫然欲泣地拽著衣袖輕搖猛晃,只感毛孔根根炸開渾身毛骨悚然,剛想措辭回答卻聽見刁小四一聲哀嚎道:「天啊,你活活劈死老子算了!」
別人再慘也不過是單打獨鬥,唯獨他要面對三路鐵壁合圍,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李逸風和張無極兩個人躲得遠遠地,暗自慶幸不必面對今日的慘痛。
難怪人說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想想眼下這些兄弟們受的苦,什麼治國平天下的心思都丟到爪哇國去了。
兩人正自喝酒感慨頗多,忽聽得院子裡風聲大作,竟是羅騷包掣動五鉤神飛亮銀槍使得漫天寒芒閃爍聲勢驚人。
這就要開始上演家庭暴力了?
李逸風正想上前勸架,就瞧見唐雪裳雙手抱胸單腳踏在臺階上,面帶冷笑道:「用點勁,好好練,我還等著你哪天長出息槍挑長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