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握了握昆吾神刀不管不顧地壓榨著仙元,舉刀、踏前、劈出!
「喀剌剌、喀剌剌!」一根根金色毛髮如閃電般掠出,化為漫天飛縱的劍芒以雷霆萬鈞之勢壓向刁小四。
但是無論這劍芒是凌厲,是雄渾,是詭異,是浩淼,在朦朧的星光照耀前,就像撞上了一堵牢不可破的銅牆鐵壁,無法逾越雷池半步。
刁小四一聲呼喝,刀鋒猛然消失不見,竟已破滅幽空洞穿萬有。
「這小子!」浪劍心徹底收起輕敵心思,事實上在天羅星盤的壓制下,他的修為大幅削弱,而方才施展的巫術也被破解,完全不能對刁小四構成實質威脅。
此消彼長之下,戰局在不知不覺中逆轉。
「嗡!」他的右手一抬,掌心赫然多了一柄鏽跡斑斑的殘缺古劍。
天道有缺,故劍也有缺。
這柄劍,就叫做抱殘守缺。
一劍刺出迎向昆吾神刀,平鋪直敘殊無奇異。
但劍行的軌跡之中,卻在幽空中劃開一道缺口,如淚眼哭泣,如峨月孤懸。
這一劍的精華,其實就在這道缺失的天痕裡。
誰知刁小四不管三七二十一,昆吾神刀彪悍粗暴地斬落,刀光怒放自天痕中閃現。
「鏗!」天痕如傷口般撕裂擴大,碎散出一條條蛛網般的縫隙。
詭異的是,浪劍心的胸前也多出了一道刀傷,無數細小的撕裂亦向四周蔓延開去。
刁小四的右半邊身軀也近乎碎裂,血肉破碎仙脈根根迸出,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這時就見天羅星盤中一束聖光灑下,照落在了他受傷的殘軀上。
頃刻之間,他的傷口上生出一股股銀白色的仙液,迅速好轉癒合。
刁小四精神大振信心百倍,昆吾神刀氣勢更盛摧枯拉朽直取浪劍心。
浪劍心在後退,他的身形如空氣一般穿越過重重書架,趨避著刁小四不可一世的鋒芒斬殺。
先前斷指的羞辱已經不算什麼了,自己此刻被刁小四逼得一退再退宛若喪家之犬,這才是真正的奇恥大辱!
他的心裡生出難以名狀的憤懣,自己的修為明明可以將刁小四甩出八條大街不止,卻被見鬼的天羅星盤鎮壓,完全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以至於一挫再挫,徹底落入下風。
「嗤嗤嗤——」書架上的古典如百花齊放被浪劍心全部喚醒,遮天蔽日的劍意席捲過來,如萬箭齊發直射刁小四。
可是刁小四依然故我,繼續不理睬一切攻擊,眼裡只有一刀一人。
刀是昆吾,人是雅蘭黛。
至於浪劍心,那只是個將死之鬼!
「嘭嘭嘭!」天羅星盤沒有辜負刁小四的信任,所有的劍意激撞在星芒光瀾之上,好似蚍蜉撼樹徒勞無益。
刁小四的刀勢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反而更加剛烈更加兇猛。
「鏗!」刀劍相交,浪劍心的眉心爆開一個血口。
若換做一般散仙早已魂魄飛滅,好在他是浪劍心,萬劫不滅至尊金身。
刁小四也已成了一個血人,卻渾然不覺身上的傷痛,揮刀再進。
他沒有說過一句話,因為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只要一刀宰了對方就足夠。
浪劍心發出一記長嘯,仙念迸發向風林火山的各個角落中風馳電掣而去。
縱然千般不甘萬般不願,縱然顏面無光威風掃地,他亦只能發出求援的訊息。
——這小子是真想殺死自己,而且真的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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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命懸一線之際,浪劍心終於放下高高在上的金仙架子,率先開啟了洞天。
——「擇天之光」。
書庫消失了,一部部毀損殘缺的古典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金色的光劍。
這柄光劍自成乾坤充斥天地,數不勝數的劍芒與劍意交織在一起,演繹著令人無從捉摸卻又清晰可見的種種變化。
恍若,這裡已是一座劍的世界。
多少個千年,除了上次忘野大戰面對補天宮主時曾經祭起過洞天,他已不知有多久未曾開啟擇天之光。
今日,對著一個年輕人,他竟然如此前所未有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