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僅僅是齊紅苕被擄走,可能只是個偶然。如今連鳳雲舞和虎方遒的血脈後裔亦成了忘野餘孽的獵物,事情就不那麼簡單了。
勉強說來刁小四和呼摩達也算得是老相識,當初在雪原邂逅,還曾請他品嚐過用昊陽神火燒炙的烤肉。但匆匆一會後,呼摩達便再也沒有露過面,想不到竟也被抓來了忘野。
更想不到,他居然會是鳳雲舞的血脈後裔——就這形象,得多大想象力的人才能將他和鳳雲舞聯絡起來。
鳳雲舞亦微微動容,卻很快平靜下來,說道:「那又如何?」
虎方遒目光炯炯盯視鳳雲舞,突然問道:「你想不想打破九幽禁錮,脫離虛無大荒進入輪迴之道?」
「什麼意思?」這一回,鳳雲舞真正動容。
刁小四暗吃一驚,心想難道訊息洩露得那麼快,虎方遒業已知曉通天古卷落進了自己的兜裡?果真如此,老子往後哪還有安穩日子可過。別說救人,成了眾矢之的之後那便如過江的泥菩薩自身難保。
虎方遒說道:「不瞞你說,我已見過巫道極,知道這其中有一個石破天驚的大秘密」
鳳雲舞嗤之以鼻道:「忘野餘孽反覆無常,巫道極更是喜歡故弄玄虛,他的話半句都不可信。」
「不,這回不同,因為老夫已經親眼見到了那座四靈四凶八荒開天壇。」
虎方遒的神情裡透出一縷難言的興奮,說道:「只要這座開天神壇建成,便可以打破天地禁制闢出一線生天。而且,距離成功業已為時不遠。」
刁小四、雅蘭黛和鳳雲舞三人聞言禁不住心頭震撼,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假如真有這樣一座開天神壇,那無疑足以媲美號稱九幽第一的通天古卷。
眾所周知,九幽之地就是一座暗無天日沒有希望的大牢。縱使修為臻至九轉金仙之境,那亦不過是意味著一切都到了盡頭。
誰不渴望更廣闊的空間,誰不渴求永恆無限的生命?哪怕是神仙,哪怕是巫魔,莫不如是。
「你說的當真?」鳳雲舞的語氣極力保持鎮定,卻仍能聽出一絲顫音。
虎方遒哈哈一笑道:「若非如此,老夫又豈會答應與巫道極這於巫妖聯手
「聯手,做什麼?」鳳雲舞的眼神立刻變得鋒銳如刀,多了一縷警覺。
「當然是為了對付她。」虎方遒目光閃爍,也在觀察鳳雲舞的反應。
鳳雲舞凜然一驚,悄然瞥了眼刁小四,問道:「說清楚,是哪個?
虎方遒嘿然道:「你又何必明知故問?普天之下能夠逼得巫道極主動提出與我們聯手的,舍她其誰?」
刁小四故作大驚失色道:「虎天尊,你從哪裡探聽到的補天宮主重臨大荒
虎方遒骨子裡的倨傲不比鳳雲舞遜色分毫,事實上他早就認出了「聖月使」,卻始終熟視無睹不理不睬。
「何須大驚小怪?當初她橫掃九幽獨尊大荒,我等尚且不怕,而今又懼她何來」
鳳雲舞譏誚道:「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怕,卻為何到現在也不敢提她的姓名?」
虎方遒的臉上怒氣一閃,冷笑道:「你以為我不敢?」
鳳雲舞沉默許久,面色變幻不定似乎有兩種念頭在激烈地交鋒,終於徐徐開口道:「你越是如此,便越是色厲內荏心懷恐懼。我當年辜負宮主良多罪孽難贖,如今不能背信棄義一錯再錯。」
虎方遒一呆,審視鳳雲舞的眉目神情,懷疑道:「你真的要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
鳳雲舞剛想回答,猛感到刁小四的一縷仙識遞了過來,暗暗道:「假裝答應,探明虛實。」
鳳雲舞登時醒覺,也明白眼下就和虎方遒撕破臉徹底鬧翻殊為不智。不如將計就計先混入風林火山,一來尋找機會解救呼摩達與齊紅苕,更為要緊的是設法弄清楚巫道極等人對付補天宮主的計劃。
她反應極快,不動聲色道:「那也要有命才行。」
虎方遒立時釋然,心下一記不屑冷笑。
鬧了半天,鳳雲舞義正詞嚴惺惺作態不過是因為畏懼補天宮主的神威手段而已。
他哈哈大笑道:「我不能告訴你太多,但可以確定無疑的是她這回死定了
鳳雲舞面露懷疑之色道:「哦?就憑你三兩句空口白話,便想教我相信,未免太天真了點兒。」
虎方遒想了想,說道:「也罷,我不妨多透露點兒讓你知曉——靈幽侯、灝幽侯,還有當年曾經參與忘野大戰的其他各路天尊業已悄悄雲集於風林火山,萬事俱備張網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