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他一腳踏出地動山搖,腳底溢位一團磅礴赤光如日中天直湧向雅蘭黛,修為之強較之太一宗五巨頭之一的黃青巖還要勝出半籌。
「鏗!」刁小四拔出昆吾神刀踏前一步擋在雅蘭黛身前,心刀合一隨手揮灑,雷霆萬鈞劈入地下,雄渾無鑄的昆吾刀芒卷裹著熊熊光焰傾瀉而出,與席捲而至的紅日大日狹路相逢迎頭激撞。
「喀剌剌!」光瀾怒綻,方圓百丈的地面如草蓆般掀起,下方黑水嘟嘟沸騰四濺。
耳聽慘叫連連,幾名年輕弟子躲閃不及被黑水濺到身上,全身血肉仙脈乃至五臟六腑在彈指間灰飛煙滅,化為黑黝黝的骷髏骨架散落一地。
紅袍中年男子低哼飛退,右腿赫然呈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刀傷,竟是傷在了昆吾刀下。
「你是刁小四?!」老嫗右首的黑衣中年男子盯視刁小四手中的昆吾神刀,眸中泛起一抹刻骨銘心的怨毒之色,厲聲喝道:「是你殺了我的兒子?!」
刁小四怔了怔,道:「我知道你兒子是哪個孫子養的?」
他突破六轉散仙之境修為大進,遠在普通靈仙之上,縱使運氣不佳撞上等閒真仙也未必吃虧,故而底氣十足豪情天縱。
「好,好,好!」黑衣中年男子一連說了三聲「好」,驀地仰天長嘯道:「軒兒,待爹爹為你報仇雪恨!」
「嗡——」他的體內陡然飛騰起一團黑芒,如烏雲遮頂在空中飛速壯大數十倍,凝聚成兩隻巨爪,好似十峰倒懸惡狠狠插向刁小四。
「你是侯厲?」刁小四心頭一動,猜到了黑衣中年男子的來歷,當即撐開玉兒星空,以攻對攻迎向巨爪。
「轟隆隆!」侯厲的巨爪落下,就像陷入了深不可測的浩瀚星海里,非但沒能擊穿刁小四的洞天,反而自己被震得氣血沸騰搖晃不定。
侯厲大吃一驚,要知道這「覆手乾坤」是他的本命洞天所化,等閒玄仙亦是一擊而潰形神俱滅,哪曉得刁小四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強橫的修為,要報這殺子之仇怕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容易。
眼看侯厲與那紅袍中年男子出師不利雙雙鎩羽,鳩面老嫗鼻中冷哼雙袖鼓脹如雁翼張開,噴湧出成百上千道妖異刺目的劍芒。每一道劍芒都蘊藏無限殺機,絲毫不亞於靈仙的御劍飛擊,委實所向披靡令人聞風喪膽。
雅蘭黛亭亭玉立在刁小四身後,只伸出一雙素手憑空虛按,幽空頓開綻露出一幅八卦仙圖,永珍橫生劫數不盡,幻動演繹天地玄機萬靈輪迴。
「嗤嗤嗤……」鳩面老嫗祭出的三千六百道「無常命劍」彷如飛蛾投火趨之如騖,頃刻間沒入八卦仙圖中消逝得乾乾淨淨。
「賤婢,膽敢收我仙寶!」鳩面老嫗驚怒交集,反手掣出一柄仙劍直指雅蘭黛道:「不管你是何來歷,背後有何人撐腰,冒犯我大光明宗者上天入地殺無赦!」
說話的工夫縱劍一引天幕撕裂,一條巴蛇被召喚而來,張開血盆大口朝雅蘭黛吞落。
那邊的紅袍中年男子稍作調息止住傷勢,毫不猶豫開啟本命洞天,只見幽空震盪萬雷轟鳴,十顆金陽橫空出世,霞光萬丈氣焰沖天直壓刁小四。
刁小四瞪了紅袍中年男子一眼道:「娘希匹,莫非你的兒子也被老子宰了?」
「轟!」大河滔滔金水橫流,怒濤澎湃截斷蒼穹,又是一座黃河洞天祭起,與紅袍中年男子的「十日奇譚」爭奇鬥豔各顯神通。
「雙洞天!」後面的那些年輕弟子瞧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位大光明宗的聖月使和兩大神功蓋世的至尊法王,三位仙尊聯袂出擊,居然拾掇不下兩個年輕男女——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然而更加令人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頭,猛聽鳩面老嫗一記怒嘯,那條應招而來的巴蛇被雅蘭黛舉輕若重地一掌拍落,震得寸寸碎裂化作飛煙!
她的嘯聲尚未停歇,又聽一陣龍吟激越威武石破天驚,刁小四殺得興起索性將「九龍大雷天」也放了出來。
「三洞天!」侯厲與鳩面老嫗、紅袍中年男子難掩駭然之情,失聲叫道。
即使在稟賦傳承天才輩出的虛無大荒,能夠開闢雙洞天的也少之又少堪稱鳳毛麟角,至於一口氣能夠放出三座洞天……
那就是變態!
只見幽暗的虛空之底爆開一蓬青紅色的光雲,好似大海氾濫波濤萬頃。
自光雲之內,倏地升騰起九條形態各異光焰煌煌的神龍之子,強大絕倫的龍息蘊含著無上天道法則霸氣畢露一往無前!
侯厲的覆手乾坤,紅袍男子的十日奇譚登時土崩瓦解潰不成軍,兩人吐血飛跌驚駭欲絕,悔不該惹上這掃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