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爪枯於修長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它輕輕按在了彤兒的身上,彤兒便爆碎成粉。
現在,這隻手又毫不停滯地向刁小四攝來,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可怕氣勢,將整個房間都牢牢掌控在他的爪勢之下。
「砰砰砰……」屋裡所有的物事頃刻間灰飛煙滅,包括那十多個昏迷的女子。
刁小四的身形在空中猶如弓形猛地一收一放,右手翻轉掣出昆吾神刀,藉助身軀收放之勢如離弦之箭激射向襲來的魔爪。
「鏗」刀爪相擊鳴響一串金石之音,震得刁小四連人帶刀向後拋飛。
那隻淡金色的魔爪也沒能得著便宜,爪背上赫然裂開一道金紅色的血口,嗤嗤往外噴薄濃郁血氣。
門外站立之人負痛低哼,眉宇間殺機愈濃,受傷的「滅迫金爪」不退反進,「嗤嗤」吸收著屋內的血腥幽氣,五指根根戟張直插刁小四的胸膛。
誰知刁小四揮刀一斬,將纏繞在自己身軀之上的數十道無形氣機鏗然切斷,身形順著反震之勢好似一葉吃足風力的帆船「喀剌剌」撞碎窗欞,飛彈遁出了屋外。
金爪主人詫異地低咦了聲,他的這記滅迫金爪招式雖然平淡無奇,卻有通天攝地之威,一爪之下早已將整座房間禁錮掌握,任誰身在其中也只有束手待斃的份。
可是刁小四連血都不噴一口就輕輕鬆鬆脫出爪勢,修為之強反應之快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然而危機並未因此解除。
刁小四甫一逃離大屋,靈海中頓生出一股大禍臨頭的不安預感。
原來那金爪的主人真身並不在樓內,而是立在樓頂之上的幽空中
他的另一隻手居高臨下宛若神兵天降,遮天蔽日重重壓向刁小四的頭頂
刁小四根本沒有時間反應,只覺得全身好似籠罩在一片驚濤駭浪中,淡金色的幽風洶湧澎湃,掀起一道道可怖的狂飆從四面八方撲襲而至,彈指間就能將他的身軀撕成碎片。
「王八蛋」刁小四的酒算是徹底醒了,意識到自己有麻煩了。
對方不僅修為遠高於他,而且智謀超卓,竟預先準確推測到自己的動向,聲東擊西引龍出洞,將真正的殺招安排在了樓外。
高手,這才是名副其實的大荒高手,黃青巖之流的修為或許不差,但真玩起命來無疑要被此人甩出十萬八千里。
面對如此強手,刁小四自有他的應對之策,那就是扯開嗓子喊,「救命啊
東方啟明、羽漂和楚惟離應該都在樓下喝酒,只要這三個傢伙沒醉死,即使對方真是參悟了自在乾坤之境的真仙也不怕。
孰料響徹雲霄的呼救聲傳開來,樓底下竟然毫無動靜。
「嗯?」刁小四立刻察覺大事不妙,他的仙識竟然探測不進樓內,更不知道東方啟明等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沒工夫細想其中蹊蹺,狠狠扔出了仙城之王撞向壓落的金掌。
「喀剌剌」仙城之王光芒暴漲,煥放開一團五顏六色的絢爛光彩,如潮水般吞沒了刺客的金掌。
可惜好景不長,那金掌在空中攪動風雲破滅法則,舉手之間就將流光溢彩絞殺殆盡,隨即無遮無攔地拍擊在了仙城之上。
「轟」半邊城牆應聲坍塌化作飛煙,看得刁小四心疼不已破口大罵,這才瞧清楚幽空中站立著的是一名金袍中年男子,神色肅殺正冷冷俯視著他。
「老夫便是幽海霸主海共工,此次本是來參加屠龍大會,不想陰差陽錯教我遇見了你。如今老夫報上姓名,也能讓你死個明白」
「海霸王?」刁小四收住仙城之王,心裡不住地驚歎「嗚呼哀哉我的媽呀」,頓時醒悟到海共工為何要殺自己。
他趕忙趁隙穩住身形調勻氣息,悄悄地舒展仙識左顧右盼,試圖尋找逃路
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青樓方圓三里之內,已被一團深雪仙城的洞天法則徹底封鎖遮蔽,自己如同籠中小鳥插翅難飛
與此同時,刁小四也明白到為何東方啟明等人至今還不露頭來救援自己——他們同樣被深雪仙城的洞天法則所困,甚至根本不能察覺到樓外的動靜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外帶孤立無援,刁小四的心頭一下子涼了大半截。
海共工敏銳洞悉到刁小四的神色變化,眸中閃過一絲獰厲道:「深雪仙城的城主沈中雪是我結拜義弟,眼下方圓三里內天羅地網,量你插翅難逃」
刁小四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緊握昆吾神刀體內星光蒸騰,抵擋住海共工排山倒海的殺氣侵襲,護持仙心空明靈海無波,凝念喚醒禁忌之法,一點一滴地積聚力量,隨時準備破釜沉舟。
舉起刀,遙向高高在上的海共工,他不以為然地嘿笑道:「哈巴,放馬過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