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彭紫欣劍走輕靈天馬行空,反手斬向刁小四胸膛。
刁小四手中的玄武盾被劍鋒劈裂,赤手空拳不敢硬接,趕忙騰身而起,身形猶如一支離弦之箭往後彈射,欲哭無淚道:「你可以不贊同老子的觀點,可總該捍衛我說話的權力吧?」
「嘩啦啦」靈泉飛濺,他的身體從水下躍出。
彭紫欣目光一掃,就見雲釃靈泉的水位竟然下降了尺許,不用問肯定是被這忽男忽女的人妖給私吞了,芳心不由得又是痛惜又是憤怒,當下仗劍追殺而至。
「小娘皮,你有完沒完,有話好好說,於嘛非要舞槍弄棒尋死覓活?」
見彭紫欣不依不饒一個勁兒的窮追猛打,刁小四心頭冒火,施展出三十六天罡身法人在空中匪夷所思地一閃一折,避過寒歌仙劍,一記白虎拳砸了下去
彭紫欣退身趨避翻掌招架,「砰」的聲拳掌交擊光華四射,兩人俱都身形搖晃墜落池中,竟是功力悉敵平分秋色。
刁小四張開嘴毫不客氣地灌了一大口雲釃靈泉,心想好男不跟女鬥,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免得驚動到彭衣塵夫婦,把自己這個新認的於女兒大義滅親了。
誰知彭紫欣出手奇快,欺至近前纖指舒展猛扣住他的小腿往池底拖拽。
刁小四沒想到彭紫欣對他竟是這般死心塌地難捨難分,終究架不住盛情挽留,只能翻身再戰。
兩人在雲釃靈泉裡翻翻滾滾覆雨翻雲鬥得如火如荼難分難解,轉眼間便是二十餘個照面仍舊勢均力敵旗鼓相當。
彭紫欣心中業已認定刁小四是個居心叵測的奸詐小人,出手自不容情,招招追魂式式奪魄,將太一宗的無上絕學展現得淋漓盡致妙到顛毫。
她當然做夢也想不到,此刻所面對的,竟然是自己無時或忘的那個人。
儘管刁小四施展的招式依稀相識,可又哪裡能夠將兩個截然不同的人聯想到一處?
反觀刁小四從來不認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雖說死後若能葬在雲釃靈泉的池底,風水肯定不錯,但他還想再多活五百年禍害三界,而今壯志未酬自然不肯將小命莫名其妙地交出去。
他使出渾身解數與彭紫欣短兵相接,偏偏又不敢用力過猛真傷到了她,更不想在此情此景之下表明身份,否則,小四爺的臉豈不丟到了外婆家?
兩人各有所思激戰不停,忽然彭紫欣嬌軀微側,抬掌封住刁小四的白虎神拳。
刁小四剛想收拳變招,突然察覺到自彭紫欣的掌心之中噴湧出一股極為詭秘的仙力,如膠似漆將他的拳頭牢牢粘住,而後順流直下迫入自己的仙脈。
頓時,刁小四駭然發現自己的左臂仙脈就像是被濃稠的麵糊猛灌進來,六道神功頓生凝滯裹足不前,並且逐漸凝結黏合沉重如鉛。
這是什麼古怪功法?
容不得刁小四多想,彭紫欣轉守為攻立掌如刀狠狠切向他的咽喉。
「仙人闆闆的,不就喝了你家幾口泉水麼,犯得著要人命嗎?」
刁小四驚怒交集,奮起青龍手纏住彭紫欣皓腕,運勁猛絞想鎖死她的腕骨
彭紫欣隨機應變,左手化掌為爪反扣住刁小四的手腕,指尖透入粘稠仙力不停逼迫熔煉他的六道神功。
要擱在幾個時辰前,彭紫欣的這道「嶽寒烈濃」還真夠刁小四喝上一壺。
幸虧時過境遷,他體內水火二氣執行正熾,自然而然應運迸流順著雙臂仙脈翻卷過去,與彭紫欣正面硬撼寸土不讓。
兩人拳掌相抵互較功力,身形隨著泉水翻轉緩緩往池底沉降,一時半會兒誰也奈何不得誰。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當口,兩人靈臺齊齊警兆驟生,察覺到有人潛行匿蹤偷偷避過仙識的感應,從雲釃靈泉上方突襲而至。
刁小四大吃一驚,急忙將一縷仙識渡向彭紫欣道:「快放手」
彭紫欣毫不猶豫道:「你先放」
刁小四怒視彭紫欣,事急從權道:「我數一二三,咱們一起放。一、二、三放」
結果,悲催了——
兩人誰也沒有成為那個先鬆手的傻瓜,你瞪著我我瞪著你,一起緩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