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裡,你們殺死了五個小鏡閣的女弟子。感覺夠威風,很痛快,是不是?」
刁小四嘿笑道:「現在輪到你了,其中的滋味如何?我剛才宰了六個,但還不夠。所有參與了屠殺的太一宗弟子,包括黃老狗在內,一個都別想逃。當然,其中有你的一份兒。」
黃鸝的嬌軀瑟瑟發抖,叫道:「不,你不能殺我我爺爺……」
「你爺爺正在趕來緋月精舍的路上。」刁小四微笑道:「我已讓人捎信給他,很快你們就會祖孫團圓。」
「你不會得逞的,小鏡閣剩下的女弟子都在我爺爺手中」
黃鸝的這句話與其說是在威脅刁小四,不如說是在替自己壯膽。
刁小四哈哈一笑道:「黃仙子,你真蠢得可以。」
黃鸝愕然瞪大眼睛,不明白自己到底蠢在哪裡,而刁小四也懶得向她解釋
這時候,天空之中遙遙傳來一記驚雷般的怒喝聲道:「妖婦,快放開鸝兒
黃鸝一聽是爺爺的聲音不由得大喜過望,連忙向空中望去,只見黃青巖手提一杆似劍非劍似槍非槍的奇門仙兵乾坤宇宙鋒,大袖鼓風神容肅殺,如一道奔雷般劃過雲瀾霞光朝著幽谷疾馳而至。
在他身後,二十多名法祖峰的高手扇形排開,其中甚至還包括兩位同是青字輩的長老級仙人,可謂精銳盡出志在必得。
「爺爺,快來救我」黃鸝一想到自己方才受的那些委屈與驚嚇,又禁不住嚶丨/丨哭泣道:「爺爺,這妖婦殺了我們好多師兄弟,還欺負我,你快殺了她」
黃青巖看到寶貝孫女衣不蔽體被吊在樹上的狼狽模樣,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幸好刁小四是個貌美若仙的少婦,如果換成一個男人,黃鸝女兒家的名節固然不保,自己的顏面也必定掃地。
饒是如此他亦怒火中燒,高叫道:「鸝兒莫怕,爺爺這就為你報仇」
刁小四若無其事地聽著黃青巖祖孫隔空喊話,目光落在他身後的那些門人弟子身上。一個、兩個、三個……不斷地有人與楚惟離所給的玉筒中浮現的影像重合,也意味著他們都是昨日參與緋月精舍血案的兇手。
黃青巖飛落在緋月精舍前,卻因孫女還在刁小四手裡投鼠忌器不敢靠近,他雙目噴火道:「妖婦,放了鸝兒,我饒你不死」
刁小四笑吟吟地說道:「老狗,你這算是求我麼?要不跪下來磕九個響頭,看看我會不會放了她?」
黃青巖勃然大怒,喝道:「你欺人太甚」
他這一記呼喝暗自運上了太一宗秘傳神功,一道巨響如萬雷齊炸出其不意直轟刁小四,身形遽然一晃撲向黃鸝。
孰料刁小四巋然不動,對黃青巖的這記「大形正音」置若罔聞,翻腕拔出道玄神匕穩篤篤地抵住黃鸝氣得鼓脹的胸脯,說道:「停下來」
黃青巖還真聽話,立馬乖乖剎住身形,瞪著刁小四手中的道玄神匕終究不敢冒險,心頭凜然不解,這妖婦何以能夠抵擋住自己的「大形正音」轟擊?
他一直沒把刁小四放在眼裡,只當這妖婦憑藉美色將東方啟明和羽漂迷得神魂顛倒,故而有恃無恐飛揚跋扈。剛才乍見竟是刁小四擒拿了黃鸝,亦不禁大感錯愕,森然道:「你敢動鸝兒一根毫毛,老夫便用小鏡閣所有的弟子陪葬
刁小四笑了笑,他忽然覺得這老頭很有趣,難怪會培養出黃鸝這麼個極品孫女。
他就不曉得,小四爺是被嚇大的麼?到底是虛無大荒的土包子,動不動只會要挾人?
「一根毫毛,是吧?」刁小四手腕微振,道玄神匕快逾閃電掠過黃鸝的面門。
黃鸝嚇得緊閉雙眼尖聲大叫,頭上一叢青絲瑟瑟飄落,露出塊光溜溜的頭皮。
「哎喲,不好意思。」刁小四滿臉愧疚向黃青巖道歉,「我生來膽小經不起別人嚇唬,這手一哆嗦……對不住啊,下回我一定小心。」
——還有下回?
黃青巖面色如赤,抬起乾坤宇宙鋒指住刁小四,睚眥欲裂道:「妖婦,我看你能猖狂到幾時」
「劉章生、張碧江」他沉聲叱呵道:「你們立即回返法祖峰,將所有的小鏡閣弟子押來這裡」
兩名旁支弟子齊齊躬身領命道:「是」
刁小四搖搖頭,望著黃青巖道:「你比你孫女更蠢。」
黃青巖一怔,就看到刁小四手起刀落,道玄神匕已插入了黃鸝的胸口
「鸝兒」黃青巖痛徹心扉,一聲狂吼道:「妖婦,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全身光焰騰起,掣動乾坤宇宙鋒如一頭髮狂的怒獅飛撲刁小四。
刁小四注視道玄神匕迅速光化融入黃鸝體內,漫不經心道:「你現在知道了,殺人必須償命」
「轟」一團純淨璀璨的星光驀然從幽空之底毫無徵兆地澎湃湧來,轉瞬間將大半座幽谷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