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早對黃青巖的寶貝孫女不爽了,恨烏及屋當然對她爺爺也一塊兒恨,立馬道:「這叫什麼話?兄弟……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小楚的事,就是
他原本想說就是自己的事,可話到嘴邊卻靈機一動道:「就是大家的事。
羽漂本來就和整個太一宗不對付,當即贊成道:「沒錯,區區一個黃青巖算什麼?太一宗若非有龐青原那個老不死的撐著,也就是個二流門派。」
死胖子多嘴多舌揭傷疤道:「那你於嘛一見祭青春就嚇得直打嗝?」
「我那是對他嗤之以鼻。」
「多謝。」楚惟離忽然開口道:「我的事我自己了斷。」
士不可以不弘毅,這是他處世的信條。
如果有羽漂和東方啟明的襄助,他替齊紅苕報仇雪恨的希望固然大增,但楚惟離還是不願意無端將自己的朋友拉入漩渦中。
很難說,黃青巖的屠門之舉不是出於彭衣塵的授意。倘若果真如此,那麼他要面對的強敵將不只是一個。
別忘了,這個門派的開山祖師龐青原還活著。
放手一搏,然後坦然接受,這是自己可以選擇的命運。
刁小四對楚惟離的死腦筋大是不以為然——人多力量大,亂拳打死老師傅。這道理三歲的小孩兒都懂,要不怎麼護老攜幼到地裡拔蘿伲?
何況最為關鍵的問題在於,不是楚惟離需要他幫忙報仇,而是他需要楚惟離幫忙偷雞摸狗。
東方啟明、羽漂、楚惟離,再加上洛水寒那個小白臉,不管用什麼手段,小四爺都要把他們統統拖下水,一個都跑不了。
這就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小楚,姐是過來人。別逞強,誰會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刁小四語重心長噓寒問暖道:「你身上的傷還疼麼?若非我們湊巧遇上,恐怕就這身傷你都未必能熬過三天,何況外面還有鋪天蓋地的大批太一宗高手在抓你。」
這是事實,楚惟離雖然聽得不怎麼順耳,卻反駁不了。
「所以呢,當務之急是不讓太一宗抓到你,先把傷養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你能活下來,早晚能一刀切了黃青巖。」刁小四拍拍楚惟離的肩膀鼓勵道。
楚惟離沉吟須臾,徐徐道:「幫我爭取三天工夫,我的修為便能徹底恢復
死胖子撓頭道:「難,這可真難,要不咱們幫忙挖個坑,還把你埋地下?
刁小四胸有成竹道:「我有個主意,就怕小楚有顧慮。」
楚惟離愕然道:「不知姚仙子有何妙計?」
刁小四道:「和我們一塊兒上山。」
楚惟離吃了驚,說道:「你是在讓我自投羅網?」
刁小四笑嘻嘻指了指疏林中的小鏡閣女弟子們,說道:「男扮女裝會不會?幾十個如花似玉的美女呼啦啦一擁而入,誰能想到你在其中?」
「你要我扮女人?」楚惟離如非看在東方啟明和羽漂的面子上,早一拳揍上去了。
東方啟明嘿嘿一笑道:「好主意,過幾日屠龍大會便要正式召開,絕幽域各大宗門世家的首腦人物必將絡繹不絕。這時候,有誰會注意到一個小門派裡的女弟子?這就叫大隱隱於市。」
羽漂賭咒發誓道:「楚哥,你相貌堂堂打扮起來保證是美女。」
楚惟離尷尬萬狀,連連搖頭斷然拒絕道:「不成,我寧死也不扮女子。」
刁小四嘆了口氣道:「也罷,人各有志不能強求。原本想幫你一把,來個深入虎穴直搗黃龍。哪曉得你扭扭捏捏推三阻四,只曉得顧及自己的臉面,卻忘了替那位明道宗的紅苕姑娘報仇的事。唉,其實在你心裡,她的一條命還不及自己的面子重要?」
楚惟離身軀震了震,雙目勃然迸射精光注視刁小四道:「你說什麼?」
刁小四意興闌珊道:「我什麼也沒說。時辰不早,咱們該上路了。」
東方啟明和羽漂對視一眼,跟著刁小四起身往小鏡閣女弟子聚起的地方行去。
死胖子想想不放心,叮囑道:「楚公子,這兒的結界禁制還有半個時辰就會消散,到時候你得趕緊找地方躲好。另外……萬一被太一宗抓住,可千萬別說遇見過我們。」
楚惟離恍若未聞,臉上神色陰晴不定,驀然低喝道:「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