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驚駭欲絕,拼盡全力運功抵抗,卻哪裡能夠抵擋住昊陽神火的無上天威?
平心而論,劉航的修為已是道法自然的巔峰境界,但刁小四施放的昊陽神火卻是太一冰罡的天生剋星,沒被當場燒成灰已算他幸運。
可這還不算完,刁小四是什麼人——氣死獨頭蒜不讓小辣椒,從來只有他佔人便宜的份兒,哪回吃虧受氣過?
一瞧見自己手上拉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口摻雜斑斑點點的血跡,他便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玄武盾一記接著一記死命往劉航腦門上砸。
只聽「鏗鏗鏗」響聲不斷光花四濺,劉航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以左掌玩命護住面門,苦苦抵擋著刁小四暴風驟雨般的狂轟亂炸。
不一會兒,他的衣發便燃燒起來,身軀在空中搖擺不定如同抽筋。要不是刁小四還扣著他的右腕不放,恐怕他整個人已經自己癱軟下來。
好在刁小四沒下死手,不然祭青春的當家大弟子被砸成肉餅那就不好玩了
這時雪峰鬥場外鴉雀無聲,太一宗弟子的歡呼喝彩戛然而止,望著劉航的慘狀心頭打起了小鼓點。
這哪裡是決鬥,分明就是在找抽。
小鏡閣的女弟子們瞪圓眼睛說不出話來,不明白姚師妹為何像打了雞血一樣發瘋,瞧著劉航受虐的模樣,都忍不住替他感到疼。
突然,劉航一聲呼喝破釜沉舟,左掌翻起如天門開合硬撼玄武盾,終於爭得一線空隙,凝念施動太一宗獨門道法「玄冰鋒」。
「咔啦啦」天幕綻裂,一座冰峰倒懸如穿天利劍刺破蒼穹,朝刁小四頭頂轟落。
刁小四一驚放開劉航右腕,身形藉助對方掌勁向後飛退,右手五指吞吐閃爍變化萬千,指尖引出一條青龍昂揚向天,怒擺龍尾砰然抽擊在冰峰之上。
「砰」冰峰四分五裂,拋飛的殘冰在空中掠過一道炫光,飛速地褪淡消融,重新化為了幽氣。
劉航如釋重負,忙不迭運轉太一冰罡化解體內的昊陽神火,全身一邊冒煙一邊凝霜,著實是冰火兩重天。
他稍作喘息,退後三丈雙手抱拳道:「夫人修為超卓,劉某甘拜下風」
「呃,你不打了?」刁小四一愣,攥緊的拳頭凝在空中,很是不滿意劉航的虎頭蛇尾。
就這樣認輸了麼,那怎麼成?
可劉航壓根不等刁小四發表意見,施動道法「唿」的聲腳下雪峰驟然隱沒,兩人重新站到了客棧裡。
黃鸝和孫公子等人面面相覷,尤其是黃鸝,她一向自視甚高,卻也情知自己的修為較之劉航判若雲泥。本想由他出手,定能將那妖婦打得落花流水死無葬身之地,好歹也出上一口惡氣。
誰曉得兩人交手不過片刻,劉航便主動認輸。
她心中羞惱,叫道:「劉師叔,你明明還有再戰之力,為何要認輸?」
劉航淡淡地瞥了眼滿臉漲紅的黃鸝,搖頭道:「再打下去,我只會輸得更慘。」
孫公子不服不忿道:「您還沒有祭出本命洞天,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對這傢伙劉航就沒那麼客氣了,鼻中一哼道:「你這是在質疑我,還是在懷疑我隱藏實力徇私舞弊?」
白鶯心直口快,譏笑道:「奇怪也哉,剛才不知是誰被打得哭爹喊娘頭破血流,如今卻又指手畫腳耍威風。不服氣,你上來試試?」
「你」孫公子傷疤被揭火冒三丈,眸中殺機一閃便欲拔劍。
劉航看在眼裡,不動神色道:「我既然輸了,自會履踐承諾。小鏡閣的弟子只要還在太無仙城內,所有人的安全都由劉某負責。」
黃鸝怒道:「劉師叔,你怎可幫著外人?」
劉航眉宇間一絲厭惡之色轉瞬即逝,說道:「劉某一向言出必行,無需你來置評」說罷向刁小四微微頷首,轉身走出了客棧。
黃鸝見劉航不給面子,不禁羞怒交集,卻又不敢再惹刁小四,恨恨地道:「這太無仙城我們是不能留了,立刻回山」
孫公子心領神會,於是眾人恨恨瞪了眼刁小四,拔腿便往外走。
就在這時候,便聽門外有人喊道:「老闆,我要住店,給我準備最好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