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對面不是位傾城傾國的美女,孫公子壓根就懶得說那麼多廢話
可惜他的一番苦心卻是在對牛彈琴。刁小四也壓根就不想聽那些誰是誰的誰之類的廢話,嘿然道:「既然如此,你們怎麼不去住城主府?跑到客棧來和小女子搶客房,豈不是將祭城主的臉也丟盡了?」
黃鸝怒不可遏道:「賤人,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今天由不得你囂張」
她手指刁小四,衝著客棧老闆呵斥道:「把他們統統趕走,不然你的店就別開了」
客棧老闆急得滿頭汗,他不敢得罪太一宗的嫡傳弟子,可讓他趕走自家的客人,這種事也實在做不出。
白鶯生氣道:「客房是我們先訂的,錢也交了,你憑什麼讓老闆趕我們走
黃鸝冷笑道:「憑什麼?就憑我爺爺是大長老,就憑這裡是太一宗的地界
她身旁圍繞的同門紛紛叫道:「不錯,我們自己人在太無仙城裡被外人欺負,說出去豈不是個大笑話?」
孫公子一咬牙道:「師妹,我看這夥兒人來歷不明居心叵測,不如稟報城主府,讓他們派人嚴加盤查。」
原來太無仙城規模巨大,而城主祭青春一心潛修不願管理俗務,故而城中大小事體均由設立在城主府中的官署掌管。
官署中的人員多來自祭青春的門下弟子以及太一宗出師的外門弟子,遇到事情自然胳膊肘要往裡拐。
黃鸝一醒,向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弟子叫道:「金師兄,你這就前往城主府稟報劉航劉師叔,就說我們在景福客棧中發現了一群可疑人物鬼鬼祟祟,極可能是混進城裡來的奸細」
白鶯又驚又怒道:「我們不是奸細,我們是小鏡閣的弟子」
「小鏡閣的弟子,真的嗎?」孫公子一聽登時心頭大定,比起太一宗來小鏡閣便似沙礫一般,擺平幾個小鏡閣的弟子還不是小菜一碟?
念及於此他沉聲說道:「黃師妹,區區幾個女流之輩何須勞動劉師叔的大駕?不如由我們出手擒下,再押送到城主府交由劉師叔處置豈不更好?」
客棧老闆不敢阻攔黃鸝、孫公子等人,急得小聲勸說刁小四道:「夫人,胳膊擰不過大腿,你何苦跟他們過不去。不如騰出客房,我加倍退錢給你,總好過被他們抓進城主府。」
刁小四對太一宗的印象最早來自於彭紫欣,因此多少有些親近感。
然而今日在景福客棧邂逅黃鸝等人,見他們仗勢欺人頤指氣使,直如吃了蒼蠅般噁心,心中的好感早已蕩然無存。
他見黃鸝等人存心找茬,驀然身形一晃欺至孫公子的背後。
孫公子凜然一驚,回頭喝道:「你要於嘛?」
刁小四不由分說輕舒臂膀一式青龍手插住孫公子的大腿,將他的身體凌空掄起來就往賬臺上砸過去,直砸得砰砰作響。
黃鸝等人猝不及防,紛紛拔劍怒喝道:「妖婦,快放下孫師兄」
刁小四左手憑空虛劃,幽空頓時發出一陣強烈波盪,將黃鸝等人掀飛出去
又是「砰」地一聲劇響,孫公子一聲慘叫,頭破血流皮開肉綻地昏死過去
刁小四隨手把他丟在地上,向縮在一邊的客棧老闆微微一笑道:「我證明給你看,胳膊也可以擰過大腿。」
客棧老闆臉色青白道:「夫人,你闖大禍了」
白鶯也驚呆了,雖然她也痛恨黃鸝、孫公子等人驕橫跋扈,可人家畢竟是太一宗的人,如此這般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其打傷,往後的事情可就難辦了。
別說如今的小鏡閣家破人亡,即使全盛之時也沒法和太一宗相提並論,何況此行的目的原本是依照姚老閣主的遺命前來向彭衣塵求助。
結果彭衣塵尚未見到,刁小四卻先將他門下的弟子一頓暴打,這見面禮未免送得別出心裁了一些。
她趕緊說道:「閣主,趁城主府的護衛尚未趕到,我們趕緊出城」
刁小四整整衣袖道:「沒事兒,我這是在幫彭衣塵清理門戶整頓門風,順便教教他們做人的道理。」
黃鸝被刁小四震得唇角溢血頭髮披散,尖聲叫道:「妖婦,有種你等著
話音未落,就聽「砰」的悶響後腦勺一陣劇痛,竟是死胖子偷偷摸摸溜到她的背後,抄起前堂裡的一條長凳打了一悶棍。
黃鸝慘叫一聲軟倒在地,死胖子手持長凳威風凜凜道:「還有誰敢欺負我老婆的?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