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半盞茶後,刁小四便和曾皓月、向不適、曾若庸趕到了位於北極仙城城西的一間藥材鋪裡。
鋪子外各條道路均已被曾安率領黑甲武士封鎖,嚴禁閒雜人等靠近,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仍舊不停地從屋中散發出來。
曾若庸在藥材鋪外臨時築起一道結界,以免引起更多人的驚恐。
雖然虛無大荒沒有晨昏之分,但北極仙城中仍設有鐘鼓樓報時以定作息。
此刻剛過子時,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加上前一陣城中大亂,黑甲武士四處鎮壓捉拿效忠於楊紅杏母子以及曾若塵等人的叛黨餘孽,一度實施全城戒嚴,故而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許多店鋪每天早早地打烊歇業,使得街面愈發地冷清。
這家藥材鋪亦關門多日,若非有巡邏的黑甲武士聞到了從裡面瀰漫而出的血腥氣味,強行破門而入檢視究竟,任誰都不會發現到店內的異常。
鋪子裡總共有五具屍體,或者更加確切地說是五具乾屍。一具是店老闆的,另外四具分別是他的兒子和兒媳,以及兩名藥材鋪的打工夥計。
所有屍體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口器噬咬印痕,體內的精血被吸食得點滴不剩。屍首的胸口被破開一個大洞,其他內臟完好無損,唯獨心不見了。
看過現場,曾皓月舔了舔發乾的厚嘴唇,問道:「多久前的事?」
向不適回答道:「依照我的推算,最多不超過半個時辰。」
曾若庸道:「當務之急是立刻全城大索,桃面蛛王若已經離開那是僥天之倖。否則,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它擊殺。一旦放任其在北極仙城中肆無忌憚地繼續獵食,後果不堪設想。」
曾皓月忐忑道:「向仙尊,城主府的守衛還需要加強,絕不能讓桃面蛛王潛入!」
向不適安慰道:「城主儘管寬心,在找到桃面蛛王的蹤跡之前,我和四爺會寸步不離守護在您和夫人的身邊。只是我從未聽說過魔天湖附近有桃面蛛王出沒,不知這畜生是從何而來?」
話音未落,曾安推門入內稟報道:「啟稟城主,東城樓出事了!今日負責在城樓上輪值的三十餘名守衛全部遇害,被桃面蛛王剜出心髒吸乾精血無一活口。」
眾人聞言勃然變色,向不適怒不可遏道:「這妖孽果然還在城中!」
曾皓月雙腿一軟坐到椅子裡,惴惴不安道:「大家快想辦法趕緊幹掉那妖孽,不然三兩天裡咱們全都得成了它的點心。」
曾若庸苦笑道:「假如大哥、二哥和五弟還在,合我們五人之力,利用北極符令開啟城中最強法陣,必可令桃面蛛王無處遁形。可惜,現在只有你我二人,心有餘而力不足。」
刁小四不以為然道:「娘希匹,我們不是人嗎?一、二、三……加上你和死胖子,不多不少剛好五個。」
曾皓月苦著臉搖頭道:「不成的,老婆。北極符令只認咱們家的直系血裔,你和曾安還有向仙尊拿在手裡也沒用。」
刁小四偏不信這個邪,衝著死胖子道:「拿支北極符令給我。」
死胖子趕緊掏出一支北極符令交給刁小四道:「老婆,我真沒騙你。」
刁小四接過北極符令,催動仙識緩緩透視,果然察覺到符令中加持著一層特殊禁制,猶如包裹著厚厚一層硬殼,阻止自己的意念進一步深入。
但這點兒禁制自難不倒他。刁小四運轉天命符,對加持在符令中的禁制符紋抽絲剝繭層層剖析,勢如破竹毫無滯礙。
須臾的工夫,他手中的北極符令忽然亮了起來,「嗡嗡」低鳴煥發出一團黑色的寒光,與四周的洞天法則水乳交融。
曾皓月見狀目瞪口呆道:「老婆,你是怎麼做到的?」
刁小四高深莫測地微微一笑道:「天意。」
說著話他的面前徐徐凝現一簇拳頭大小的黑色光暈,忽閃忽閃好似螢火蟲般在空中輕盈的飄舞,「嗖」的聲飛出門外。
「快追!」不用刁小四說什麼,曾若庸亦明白這團黑色的光暈究竟是何物事,一馬當先追到了街道上。
那黑色的光暈在街上越飛越快,到後來化為一縷流光,如同水銀瀉地般穿街走巷,直向北極仙城的城南方向而去。
眾人在後緊追不捨,向不適不忘吩咐道:「立即傳令,封鎖城南!」
不一刻,流光在前方的十字街頭往左轉彎,鑽進一道門縫裡消失不見。
曾若庸在門前凝定身形,愕然道:「這不是城中大牢嗎,為何門外不見獄卒把守?」
向不適一言不發揮拳轟擊在緊閉的大門上,砰砰砰接連三拳裂金崩石將門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