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下)

無恥妖孽 牛語者 第2頁,共2頁

死胖子仰天哀嚎道:「老爺子,你看你討的好老婆!」

忽然,他想到自己的身邊不也有個「好老婆」麼?急忙扭頭眼巴巴地瞅著刁小四,呼哧呼哧粗喘道:「我、氣、死、了,你開個價!」

刁小四慢條斯理伸出了一根手指頭,死胖子面孔生硬道:「一千?一萬?」

刁小四搖搖頭道:「一錠,把她賣到窯子裡,也就值這點兒價。」

楊紅杏顫聲道:「小荻,往日我對你並無虧待之處,你、你……」

「我有說錯麼,明明是個爛大街的貨,人盡可夫,偏還想要立牌坊。你以為只要脫光了陪客人就算入行了?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那張臉,獨闢蹊徑生得像發餿的糯米糰,黏糊糊皺巴巴長滿綠毛,不像點心只剩噁心,黴女二字非你莫屬。」

「再看你的胸脯深藏不露平易近人,撒點蔥花就能烙餅。還有你的腰,你的屁股……走起路來一步三搖,自以為風擺荷葉,其實是月經不調。最後,是你現在的表情,就像一條丟在茅廁裡泡了三天的鹹魚,臭不可聞絕代,連野狗見了都要吐。」

他滔滔不絕,楊紅杏等人幾次想開口打斷都針插不進,最終聽他吐氣揚聲抑揚頓挫地總結陳詞道:「我實在不忍心汙辱‘空前絕後’這個詞,可為何第一眼見到,就由衷覺得你的容貌已超出了所有人想象的極限,驚天地泣鬼神,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夫人,我真沒想到您一直有勇氣活著,而且活得如此滋潤。我是如此的崇拜您——請允許我忐忑不安而又無限憧憬地地向您問一句:‘您老多少錢一宿’?」

許久許久,靈堂裡鴉雀無聲針落可聞,眾人面面相覷感覺自己快崩潰了。

難怪書上說嬉笑怒罵皆成文章,如此一篇華麗麗的犀文掏心掏肺搜腸刮肚,硬是不帶一個髒字,這是傳頌千古的節奏啊!

死胖子滿眼冒星星,無限景仰地望著刁小四道:「老婆,你太有才了!」

向不適勃然大怒,一掌拍向刁小四道:「少夫人,你的口舌未免太歹毒!」

這回輪到曾若庸挺身而出,「砰」的聲與向不適對了一掌,哈哈大笑道:「我怎麼聽著那麼順耳?」

楊紅杏「嚶嚀」一聲昏倒在兒子的懷裡,曾皓然面色煞白眉宇間泛起一抹殺氣,徐徐道:「大哥,這是我們兄弟間的事情,何苦累及母親。你若有膽,我們兄弟二人便在這靈堂上公平一決。輸了的人,殺剮存留任由對方處置!」

死胖子最大的優點就是很有自知之明。別看自己是家裡的老大,可論天賦、論勤奮、論機緣,做弟弟的一騎絕塵,他拿什麼和曾皓然決鬥?除非,比的是吃喝嫖賭,當下笑呵呵拒絕道:「我怎麼好意思以大欺小落個手足相殘的惡名呢?」

曾皓然劍眉一挑,譏誚道:「你不敢?」

刁小四偷偷地將一縷意念傳入死胖子的腦海中,溝通道:「答應他!」

死胖子呵呵傻笑,露出十分為難的模樣道:「弟弟,你真想和我拼個你死我活?刀劍無眼,萬一傷到哪兒,愚兄於心何忍?」

曾皓然沉靜道:「大哥,你又何必惺惺作態?若是自認弗如不敢應戰,直說就是!」

「誰說我不敢?」死胖子瞟一眼刁小四,一挺腰桿道:「靈堂裡施展不開,我們到外面打!」

曾皓然頷首道:「甚好!」

楊紅杏一聲低哼醒轉過來,幽幽道:「小然,你這是何苦?」

曾皓然道:「孃親,你無需擔心,我不會傷了大哥的性命。」

向不適聞言心裡暗讚一聲,愈發鄙薄死胖子夫婦的為人,說道:「祝城主旗開得勝!」

曾皓然笑了笑,放開楊紅杏邁步走出靈堂。

死胖子來到靈堂外,在曾皓然的對面站定,眉飛色舞道:「弟弟,愚兄痴長几歲,就讓你先出手!」

曾皓然振腕亮出一杆黑黝黝的長戟,體內仙元滾滾運作,一蓬蓬冰冷的寒光如有實質煥放開來,宛若驚濤駭浪拍打向死胖子,口中喝道:「請!」

死胖子也不含糊,同樣亮出了一杆黑色長戟,催動仙元爭鋒先對。

無奈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這兄弟二人藝出同門,繼承的都是北極絕學,當面鑼對面鼓地站在一塊兒,高下立判。

「砰!」死胖子催發出的黑色寒光與曾皓然釋放的寒光甫一對撞,立即翩若驚鴻潰不成軍,顯示出兩人根本不在一個等量級上。

死胖子跌跌撞撞向後退步,曾皓然見狀氣勢更盛,掣動手中的「幽羅璇冰戟」如斧裂長空龍騰大海直挑曾皓月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