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衝著林雪原懶洋洋地笑道:「你就是明皇門的老林?不如我們商量件事兒吧——只要你跪下來向曾大少磕九個響頭,認他做乾爹。我保證三天之內讓你當上明皇門的門主。划算吧,你該懂的吧?」
「放肆!」林雪原尚未有什麼反應,他身後的寶貝兒子林學聰已氣得臉色鐵青。
這也難怪,萬一林雪原老年痴呆一口答應下來,他豈不成了曾皓月的幹孫子?
當下林學聰手持一杆銀槍催動蜚牛直衝過來,怒喝道:「賤人,納命來!」
數千斤的蜚牛四蹄飛揚踩踏在冰雪上,迸濺起一蓬鋪天蓋地的雪霾,蹄聲隆隆山搖地動,好似雷落山崩聲勢驚人之至。
曾安見狀正欲挺身而出攔截林學聰,就聽刁小四漫不經心道:「站住!」
一縷無可抗拒的強橫意志應聲穿入蜚牛腦海,瞬間擊潰了它的神智。
蜚牛哞哞痛苦悲鳴,粗壯的四肢硬生生地在雪地中急剎站牢,卻因為前衝之勢兇猛,龐大的身軀在滑行數丈後最終失去平衡往前撲倒。
林學聰毫無防備,整個人掠過蜚牛頭頂如一顆彈石般猛拋而出。不等他做出反應,就看到一隻粉雕玉琢的拳頭迎面轟到,「砰」的悶響結結實實砸中鼻樑。
車裡躲藏的曾皓月瞧見如此熟悉的一幕,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摸摸自己的鼻子,由衷替林學聰感到疼。
林學聰一聲狂吼鼻樑粉碎鮮血四濺,甩飛出二十多丈像條死魚般摔跌在雪原上。
「聰兒!」林雪原又痛又怒,做夢也想不到林學聰竟然一個照面便重傷在刁小四的拳下,欲要救援亦是鞭長莫及。
事實上,他甚至都沒完全看清楚刁小四是如何出拳的。但急怒攻心之下,他根本無暇多想掣出「銀梨賽雪槍」含怒攻向刁小四。
誰知刁小四身形一閃一折,輕輕鬆鬆躲過銀梨賽雪槍的槍勢籠罩,猶如鳳舞九天龍歸大海,一舉衝入明皇門高手佈列的陣營裡。
二十多名明皇門高手叱喝出手,從四面八方圍攻上來,槍山劍海殺氣沸天,眨眼間便將他的身影吞沒。
曾皓月大急,忘了害怕挺身站起大聲叫罵道:「曾安,你們都是死人麼,還不上去把夫人救回來!」
不用曾皓月提醒,曾安拔刀在手已衝向戰團。然而只奔出數丈,他的腳步就慢慢放緩下來,難以置信地望著前方發呆。
「噗、噗、噗……」二十多名明黃門高手人仰馬翻,接二連三從蜚牛背上栽落,雙腳朝天厚實的雪地裡,宛若一根根隨風搖晃的木樁。
刁小四赤手空拳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更不見一合之將。
他的手法看似簡單,只是張開五指一抓一丟,便有一名明皇門的高手從蜚牛背上栽進雪地裡。
可是不管對方如何招架閃躲,卻始終避不過他輕描淡寫的一抓一拿。
見此情景剩下的明皇門高手心生寒意,忙不迭地往後逃躲,全然沒了追兵應有的氣勢。
林雪原怒不可遏,身槍合一追攝刁小四,卻總是落後對方不緊不慢的身形半拍。槍鋒距離刁小四的背心最近時不過三尺,可就是差了這最後的三尺。
漸漸地,林雪原的心底裡升起了一絲驚懼——眼前這個明豔照人風姿卓越出手果斷的少婦,果真是曾家的少夫人麼?!
根據明皇門掌握的資料,她的修為尚未突破神通廣大之境,論及功力火候也肯定不如自己數百年的潛心修行。
然而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目睹她兵不血刃將二十餘名明皇門的高手打得落花流水毫無招架之功,別說二轉散仙,就是三轉境界也未必能辦到!
他不知不覺地放慢了追趕的步伐,卻見刁小四驀然回過身來看向自己。
林雪原凜然一驚,方才發覺四周已見不到一名站著的明皇門高手,所有的蜚牛哞哞哀鳴,似乎受到某種可怕力量的壓迫,驚恐地匍匐在地。
刁小四發現林雪原呆呆地瞪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剛睡醒,還在找感覺,所以動作比平時慢了些,你千萬別介意。」
介意?!林雪原一口血衝到嗓子眼,像看怪物似的瞪著刁小四,手足冰冷鬥志盡喪。
曾皓月在後面眉飛色舞,用力鼓掌大聲喊道:「老婆,加把勁兒弄死這個老東西,讓明皇門好好見識本大少的厲害!」
刁小四沒好氣地對死胖子翻了個白眼,說道:「笨蛋,弄死就不值錢了!」
曾皓月怔了怔,倒吸口冷氣道:「老婆,你這是想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