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紫欣低聲道:「刁大哥,你受了那麼重的傷,最好不要喝酒。」
「放心,我的酒量好……」不等刁小四顯擺完畢,身體很不給面子地慢慢向後軟倒。
「刁大哥!」彭紫欣大吃一驚,顧不得人多眼雜衝上去一把將他抱在懷中。
東方啟明放下架在刁小四肩頭上的胳膊:「這傢伙是故意昏過去的,你就讓他躺在地上睡一覺,一會兒醒過來後,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這樣……能成麼?」彭紫欣將信將疑,小心翼翼地平放下刁小四。
東方啟明似乎懶得回答,他在刁小四的身旁盤腿坐下,伸手想將對方手中緊握的酒葫蘆拿回來。
誰知刁小四雖然昏死過去,但五指緊扣死死抓住酒葫蘆紋絲未動。
東方啟明又試著去掰開這傢伙的手指頭,猛然靈臺警兆陡生。他近乎本能地向後仰倒,眼前光焰如熾一閃而過,昆吾神刀只差半寸就將自己驕傲的本錢,挺直的鼻樑削成平地。
「你小子,果然是在裝死。」東方啟明躲過刀鋒,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砂土,很是不滿刁小四的視酒如命。
危機解除,昆吾神刀徐徐垂落橫臥在了刁小四的身前。自始至終,他都未曾醒轉,甚至停止了呼吸,進入到一種怪異的假死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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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集丹王的藥力汩汩綿綿,於先天之境中在刁小四的體內如清溪般流淌遊走,週而復始生生不息,脈脈地滋潤內臟修復骨骼經脈。
他的體內逐漸煥發出一蓬若有若無的彩色光霧,那是六道神功在仙脈中潺潺流轉,疏通淤塞祛除孽海花的陰煞毒氣。
他就像把自己浸泡在了一個大藥罐裡,徹底鬆弛心神舒緩身軀,利用所有的資源爭分奪秒地療傷恢復。
他身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並且不斷將侵入體內的有害雜質煉化蒸發,再用靈集丹王的藥力一遍遍洗滌淨化。
五彩的光霧愈來愈濃,漸漸將刁小四的身影淹沒,只剩下一圈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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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紫欣等人的心逐漸放寬,也學著東方啟明的樣子圍坐在刁小四的身旁為他護法,藉機各自調息運氣恢復功力。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三天,期間又有幾撥不知好歹的傢伙企圖趁火打劫,結果每個人都無一例外地被東方啟明一指彈飛。
睡到第四天頭上,刁小四終於慢慢甦醒過來,籠罩身周的五彩光霧徐徐散去,褪淡在虛空中。
不等睜開眼睛,他先打了個哈欠,然後愜意地舒展雙臂伸了個懶腰。
身上所有的傷口俱都癒合,斷裂的骨頭也重新長好,唯有破損的五百多條道性符紋暫時無法恢復,必須老老實實從頭來過。
另外,就是胸口還堵得慌,好似壓了一塊萬鈞巨石,令呼吸也變得分外艱難。
刁小四怔了怔,慢慢睜開了雙眼,就見東方啟明的腦袋正舒舒服服地枕在自己的胸膛上。
刁小四沒吭聲,悄悄地舉起手掄圓了巴掌照著東方啟明的後腦勺拍落。
不料東方啟明猶如腦後生眼,迅速翻身順勢移開了腦袋,滾落到刁小四的肚子上繼續酣睡。
「啪!」刁小四的巴掌重重拍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刁大哥,你醒了?!」在一旁打坐運功的彭紫欣聽到清脆的巴掌聲響,驚喜地睜眼問道。
刁小四疼得熱淚盈眶,只能嗚嗚點頭回答。
彭紫欣望了眼東方啟明,敬佩道:「在你昏睡的幾天裡,全靠東方公子大顯神威,將那些妄圖渾水摸魚之徒打得落花流水,不敢再來騷擾。」
渾水摸魚,這個算不算?刁小四低眼瞅著東方啟明,開口輕聲叫道:「東哥——」
東方啟明的耳朵顫了顫,似乎覺得睡姿還不夠舒服,順手一把掐住刁小四的脖頸。
刁小四寒毛倒豎,二話不說將酒葫蘆塞進東方啟明似張非張,欲飲未飲的嘴巴里:「東哥,你辛苦了,喝口酒吧!」
東方啟明懶洋洋地睜開眼瞥了瞥刁小四,一邊拿他的肚子當枕頭,一邊抬起右手接過酒葫蘆。
刁小四一動不敢動地小心翼翼伺候著東方小爺。
鬱虹和彭紫欣見此情景,不由在旁掩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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