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珏頓感渾身酥軟,驚駭地軟倒在門邊,失聲道:「醉生夢死指!」
秋珞大驚失色,望著門口的醉鬼道:「你是東方公子?」
「不錯。」東方啟明打了個酒嗝,腳底打滑立足不穩猛然合身向她撲來。
秋珞驚呼一聲抬起右掌,就覺得肋下一麻渾身氣力消散,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刁小四趁勢衝入臥室。他的頭疼漸止,但腦袋還是漲得厲害,催促道:「小明,裡頭還有一個!」
「是東哥好不好?」東方啟明不滿地哼了聲,晃晃悠悠走進門裡,卻被秋珞絆了一跤,一屁股靠坐在門邊打了個老大的哈欠,然後就聽到鼾聲響起。
「真的假的?」刁小四目瞪口呆,衝過去對著東方啟明的臉一通狂拍道:「小明,拜託你這不是鬧著玩兒的好不好?喂……東哥!」
春璇不知這兩人在耍什麼寶,拔劍橫胸神色凜然道:「刁公子,東方公子,我知道兩位修為超卓。但如若再向前一步,休怪我血濺五步!」
刁小四急得破口大罵道:「你個哈巴添什麼亂,老子時間不夠了,如果小雅有個三長兩短……」
話音未落下,門外又響起了楚惟離的聲音道:「救人要緊,這裡我來!」
他和齊紅苕並肩走入屋內,一道青書劍意直迫春璇,剎那間臥室裡虛空波動劍氣森森,將她牢牢鎖定。
春璇大吃一驚,全身上下盡皆被青書劍氣籠罩威迫,只要稍有異動就會萬箭穿心。
刁小四喜道:「謝啦,楚兄!」搶步來到了睡榻前。
睡榻之上,洛水寒早已覺察到屋裡的動靜,奈何現在正是療傷的最關鍵階段,牽一髮而動全身,完全無法分神旁顧,甚至連說話也不能。
他只能加緊拔出雅蘭黛體內的孽海花陰毒,同時緩緩凝聚仙元靜觀其變。
如果刁小四幾人流露出不利於雅蘭黛的跡象,他惟有玉石俱焚一途,總之絕不能讓對方稱心如願。
一時間臥室裡忽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刁小四如何下一步動作。
春璇握劍的手盡為冷汗所溼,目光裡有一縷決絕,只等刁小四襲向洛水寒,便會不惜一切代價撲上去與其同歸於盡。
刁小四靜靜地端詳著雅蘭黛令人沉醉的俏臉,點了點頭道:「瘦多了。」
他從束龍腰帶裡掏出顆一品靈集丹,想了想對說洛水寒道:「小洛,想必你也知道,我是小雅的哥哥。咱們的時間不多,誰也不是逞能的時候。我這兒有顆救命的靈丹,興許會派點用場,你先聞聞看,挺香吧?」
他將靈集丹送到洛水寒的鼻子底下,輕輕催送出一縷藥氣。
洛水寒登時精神一振,放下心來微微頷首。
整整六天,他幾乎一直在向雅蘭黛傳功拔毒,當中幾乎沒有歇息的機會。
無論是精力還是功力都已到了油盡燈枯的臨界點,全靠自身超卓的意志力在頑強支撐。
刁小四小心翼翼地掰開雅蘭黛的櫻唇,將靈集丹送入她的嘴裡。
靈集丹入口即化,一股濃稠的暖流立刻順喉而下。
正當他以為大功告成可以鬆口氣的時候,冷不丁小雅的眉頭微蹙,嬌軀一顫揚起俏臉竟要將靈集丹藥汁從嘴裡嗆出來!
「你媽,這一口得多少銀子啊?!」刁小四頓時急了。
一看靈集丹藥汁即將噴濺而出,他無暇細想撲上前去,俯身低頭正好堵在雅蘭黛的柔唇上,向裡猛噴出一口仙元。
屋子裡的人這一刻全都驚呆了,連睡得呼呼山響的東方啟明也禁不住愕然睜開眼縫,輕蔑地道:「流氓——」
洛水寒英俊而憔悴的臉上浮現起一抹淡淡的難以言喻的神色,默默注視著雅蘭黛和刁小四,心境莫名地有些紊亂。
「色鬼,大色鬼!」齊紅苕站在門口低聲咒罵,很是看不起刁小四趁火打劫的卑劣行徑,又忍不住偷偷望了眼楚惟離的背影。
楚惟離輕輕地咳嗽兩聲,說道:「那個……小四,適可而止別過火。」
刁小四戀戀不捨地脫離開如玫瑰花瓣的兩爿香潤櫻唇,長舒一口氣道:「搞定,一點兒沒浪費。」
楚惟離情不自禁地想罵娘——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收斂劍氣放開春璇,轉身走出了屋門,寧可在外面吹風也不想再多看一眼這個傢伙。
院子裡這時候還有一個人,程神棍帶著山膏和紅毛球也來了,此刻紅毛球正興致勃勃地在夏璣的身上舔來舔去。
可憐夏璣被東方啟明用醉生夢死指制住經脈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團毛絨絨的傢伙在自己的臉上、脖子上,手上腿上來回品嚐。
程神棍仰面觀望天色,眼睛裡發散著異常的賊光,喃喃說道:「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