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你是刁小四,雅仙子的哥哥?」夏璣止住泣聲,睜大淚汪汪的明眸,十分懷疑地問道。
「如假包換,童叟無欺。」刁小四朝門外的看客們拱拳道:「各位,幫忙給我作個證。」
那紫衣少女第一個開口道:「我認識這位……刁公子。」
當即又有七八個人應聲附和道:「對,就是他拆了佛跳牆,又跑去聽風館要賬,還跟侯宇軒幹了兩架!」
那店小二兩眼發直,猛然靠近刁小四道:「刁公子,本店還剩有一間最最上等的客房,你若是肯賞光,房價給你打八折!」
刁小四大感臉上有光,向門外眾人抱拳致謝道:「慚愧慚愧,承讓承讓!」
夏璣和冬珏不由呆住了。她們當然不在乎刁小四幹過些什麼,但是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雅蘭黛念念不忘苦苦尋覓的「哥哥」居然會是這副德行。
刁小四解開二女的經脈禁制,說道:「我有點兒小玩意兒,就當是見面禮送給兩位仙子姐姐。」
他從束龍腰帶裡取出一隻小葫蘆,遞給夏璣道:「姐姐,你哭起來比生氣的時候還好看。」
夏璣哭笑不得,心中惱怒面上又不禁現出絲歡喜,望著刁小四遞過來的小葫蘆道:「這是什麼?」
刁小四將小葫蘆遞到夏璣手裡道:「一點兒殷雷火液,拿著玩兒吧。」
他儘量裝得毫不在意慷慨大方,心裡卻疼得直想罵娘。
沒辦法,誰讓自己是小雅的「哥哥」呢,怎麼也不能讓她丟人吧。
何況,這兩位還是洛水寒那個小白臉的同門師姐。
夏璣一驚道:「這麼多殷雷火液?太貴重了,不合適吧?」
「沒事,老……老弟我多的是。」刁小四豪邁地拍拍束龍腰帶,感覺自己比起洛水寒也未必就是個窮光蛋。
何況,這玩意兒是自己坑蒙拐騙流血流汗親手掙來的。洛水寒有,那還不是他師父給的?
夏璣看了眼冬珏,訕訕收下道:「雅仙子傷勢頗重,可能還需要一兩天工夫才好。」
刁小四笑了笑道:「這些天有勞兩位仙子姐姐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在這兒陪你們說說話解解悶,順帶看家護院。只求兩位姐姐千萬別再趕我走就好。」
冬珏一笑道:「誰叫你剛才一臉欠揍樣?」
刁小四摸摸自己的臉頰,嘆口氣道:「這真不能怨我,全是我爹媽造的孽。」
夏璣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隱隱約約覺得這傢伙雖然無恥,卻挺會說話。
門外的眾人見此情景漸漸散去,紫衣少女問道:「刁……大哥,你也會參加……那個麼?」
刁小四認真看了眼紫衣少女秀氣的臉龐,嘿笑道:「當然,沒我不行。」
紫衣少女皺皺精巧的小鼻子,嬌笑道:「算了吧,吹牛還行!」
她頓了一頓,聲音小了許多:「我叫彭紫欣,是太一宗的弟子。裡頭見!」說完話扭腰飛也似地跑了。
刁小四哈哈一笑,朝彭紫欣揮手道:「阿紫妹妹,咱們不見不散!」
夏璣和冬珏面面相覷,愕然發現刁小四居然還挺有女人緣。
不過話說回來,這傢伙長得的確不難看,而且出手大方說話風趣,既能把人氣個半死,也能逗得你開懷大笑忘記憂愁。
難怪,有人會一直記掛著他。只是洛師弟他……
夏璣衝著冬珏搖了搖頭,似在說:說不定他們是兄妹,不然洛師弟可要麻煩了。
冬珏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傻瓜都看得出,洛師弟對雅蘭黛頗有意思,只是生性沉穩矜持,不輕易表露出來。
可有些事能瞞得過外人,卻絕躲不過朝夕相處的同門師姐。
要說洛水寒和雅蘭黛站在一起,無疑是天造地設珠簾合璧的一對金童玉女。
假如當中個鬍子拉碴吊兒郎當的刁小四……那真是好大一堆牛屎。
刁小四望著二女,好奇道:「你們一個搖頭一個點頭,是在商量留我吃飯麼?」
夏璣忙掩飾道:「珏師妹,客人來了你也不去倒茶。」
刁小四笑呵呵擺手道:「沒事兒,咱們是一家人。」
——糟糕,這傢伙連「一家人」都說出來了。
冬珏很想數落刁小四沒羞沒臊跟自己套近乎,可夏璣師姐懷裡還揣著人家送的殷雷火液呢,未免有些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紅著臉走向西廂房道:「我這就去倒茶。」
刁小四見她羞惱的嬌俏模樣,正想趁機調侃兩句,猛地束龍腰帶中一陣律動,那支狗屁通天令亮了起來。
他登時興致盡失仰天哀嘆,難道這還真要趕鴨子上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