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越想越頭疼,猛聽「砰」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他急忙將通天令藏進束龍腰帶,只見程神棍立在門前怒容滿面地問道:「你在裡面幹嘛,老子叫了半天門,也不見你應一聲?」
刁小四無精打采道:「放屁,你哪回進來是先叫門的?」
程神棍漸漸察覺刁小四神色不對勁,愕然道:「小子,你哪兒病了?」
刁小四心煩意亂地呻吟道:「滾出去,你就不能讓老子安靜一會兒?」
「嗯,沒病。」程神棍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這麼說是心病,你真的被人給甩了?」
刁小四厭煩地推開程神棍的爪子,這傢伙自作聰明地「哦」了聲,乾脆拉把椅子湊近過來說道:「是為了雅蘭黛吧?既然你心裡擱不下,幹嘛不直接去找她?」
「白痴!老解的話最多信一半,多一句也不能聽。」
刁小四暫時拋開通天令的煩惱,說道:「假如洛水寒真對小雅做了什麼,他肯定會添油加醋說給老子聽。兩人待在客房裡三天沒露面,你覺得正常麼?」
「當然不正常。」程神棍神經兮兮地壓低嗓門道:「你想起來沒,我們那天曾經在街上遇見過洛水寒,那時他……」
「山膏告訴我,那天有個白衣青年曾經來客棧找我,後來被他打跑了。我猜很可能就是洛水寒。」
刁小四說道:「老解給老子挖了個坑,想讓老子去碰個頭破血流,我偏不上他的當。這兩天,我就在客棧裡待著,等洛水寒來找我!」
「那……如果他不來找你呢?」
刁小四沉默須臾,回答道:「我剛才上街又買回來點兒好東西。」
程神棍尚未開口,門外響起東方啟明的聲音道:「你的朋友三天前被幽魂海少主海無邪打傷,身中孽海花性命垂危。洛水寒為了救她,不惜耗損仙元動用蓬萊仙宮的不傳之秘‘龍寶神術’,為她化解體內陰毒。」
他拎著個酒葫蘆腳步虛浮地走進來,迎面還有一股濃郁的脂粉味。
「樂觀估計,只要七天時間就能救活你朋友。除了他們兩人外,屋裡還有洛水寒的兩位同門師姐護法……嘖嘖,佩服這傢伙啊,換做本公子,怎麼都得假公濟私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他大咧咧往刁小四和程神棍身邊一坐,衝著門外的跟班招招手道:「把吃的拿上來,慶祝我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將煌孤城裡的第一美女拖上了床。」
「煌孤城第一美女?」程神棍嗤之以鼻道:「等你見到雅蘭黛時就不會這麼說了。」
「真的?」東方啟明若有所思道:「那我可得跟洛水寒爭一爭,不能讓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刁小四怒道:「你個哈巴,不說話誰會當你是死人?」
東方啟明哈哈一笑,斟滿一杯酒道:「你再不開口,我還真當你翹了。」
刁小四奪過酒杯一飲而盡,站起身道:「神仙,陪我去月牙精舍。」
「不必吧?」東方啟明悠然道:「你這樣子氣急敗壞地去,可是正中了我六姐的小計策。她什麼都好,就是喜歡耍點小聰明算計人。她巴不得你和洛水寒為個女人爭起來,然後激出雷霆仙尊,將那傢伙轟成焦炭。如此一來,本公子兵不血刃就少了一個對手。哈哈,還不用得罪蓬萊仙宮。」
程神棍一拉刁小四的衣袖,道:「還說你不著急?現在知道洛水寒是在為雅蘭黛療傷,就更不用著急,除非你小子腦袋抽筋了?」
「滾!」刁小四惱怒道:「我的丫頭受傷,憑什麼要姓洛的小白臉討好獻殷勤,難道老子沒本事救活她?」
東方啟明看著刁小四一笑,道:「呵呵,我看你是嫉妒。」
「砰!」刁小四一腳將這傢伙座下的椅子踹成碎片,「老子不能平白受人恩惠!」
東方啟明穩穩地保持坐姿,將一杯酒灌進嘴裡,說道:「不是恩惠,是威脅。洛水寒比你帥,比你富,比你有氣質,論修為那更不用說。何況這傢伙氣質高雅溫文有禮,是君子中的君子,男人中的男人……哦,其實你也不差,不過剛好跟他倒一倒。」
刁小四瞪著東方啟明老半晌,那模樣像是要拉下臉來找他玩命。
忽然,他點點頭道:「他是君子,老子是小人,老子不想佔他便宜,他也別想佔老子的便宜!」
山膏拔出雙斧叫道:「大哥,俺幫你教訓他!」
刁小四拍拍他的胸脯,轉身進了書房。
程神棍愕然道:「小子,萬一你自慚形穢萬念俱灰要解下腰帶在屋裡上吊,最好換個地方,別拖累了老子。」
「砰!」書房的門板被刁小四重重扣上。
山膏慌神道:「大哥,你要是上吊了,誰給俺管飯啊?」
東方啟明打了個酒嗝,若無其事地道:「不急,你還有我這張肉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