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多不好意思啊,咱們剛剛生死與共結下過命的交情,小弟如何能賺你的錢呢?可真要把紅苕妹妹白送給楚兄,豈不是又會教人誤會她醜陋不堪一錢不值?也罷,惡人我來做,好人你來當!」
「一百錠幽金,一手交錢一手交……美女!」
古曜寒想不到楚惟離會從中作梗,鼻中冷哼聲道:「楚兄,你不會得寸進尺吧?」
楚惟離淡淡道:「我身邊恰好缺一個丫鬟,我看她挺合適。」
古曜寒面色陰冷,人人都以為他會按捺不住怒氣出手搶人。
不料古曜寒忽然哈哈一笑,臉色厲色盡斂,說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楚兄看上了這丫頭,我將她讓與你又如何?」
他低聲一記呼哨,大街盡頭立時響起一陣隆隆轟鳴,地面隨即劇烈震顫,由遠至近奔過來一頭體魄強悍的成年魔獸。
「是付諸!」遠處有人驚呼道:「看它的體型和耳後的白紋,只怕已是三轉道行!」
小山丘般的付諸風馳電掣來到古曜寒的面前停住,如溫順的小貓般緩緩趴下身軀。
古曜寒飄身坐上付諸,視線從刁小四和楚惟離身上徐徐拂過道:「我們還會見面!」說罷催動付諸揚長而去。
楚惟離目送古曜寒去遠,從袖口裡取出一支玉筒,注入一縷仙識交給刁小四道:「我囊中羞澀暫時無力支付一百錠幽金。這支玉筒是我的欠款憑證,你先收下。」
刁小四接過玉筒,鬱悶道:「早知如此,老子還不如便宜點兒把她賣給姓古的。算啦,好人做到底,老子自認倒霉,方才的飯錢我替你一起結了便是。」
楚惟離搖搖頭道:「不必,我可以讓酒樓掌櫃記在龍空山的賬上。」
兩人說話時齊紅苕驚魂稍定,偷偷起身打算溜走。
冷不丁一隻毛茸茸的大手從背後伸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齊紅苕猶如驚弓之鳥尖聲驚叫,那隻大手如老鷹抓小雞般將她高高提起,夾在腋窩下惡狠狠地道:「不許叫,你乖乖跟俺回去,山爺不吃你!」
「放下我!」齊紅苕拼命拍打山膏的後背,發出砰砰悶雷般的響聲,卻只當是在給山膏撓癢癢。
楚惟離皺了皺眉道:「放她走。」
刁小四搖了搖頭道:「放她走不是不可以,只要她不怕被古曜寒捉回去就儘管離開。」
齊紅苕登時噤若寒蟬,俏臉發白地閉緊櫻唇,任由山膏把自己夾在腋上。
刁小四瞟了眼化為一片廢墟的酒樓,走到欲哭無淚的掌櫃近前,拍拍他肩頭道:「老兄,你也看見了,這酒樓是被姓侯的小子轟塌的。這筆賬不妨記在大光明宗的頭上,我可以幫你作證。」
熱鬧看完了,四周的觀眾亦漸漸散去,紛紛相互打聽刁小四和程神棍的來歷。
刁小四問楚惟離道:「老楚,你知道聽風館怎麼走?」
楚惟離點點頭道:「就在青龍大街和朱雀大街的路口東側。」
「謝啦,回頭我請你喝茶。」刁小四偕著程神棍和山膏往聽風館方向行去。
程神棍嘖嘖讚歎道:「衝冠一怒為紅顏,人不風流枉少年。小四,讓我怎麼說你呢?佩服啊佩服,為了一個剛剛認識的火辣小美女,先是和侯宇軒幹架,再給古曜寒吃閉門羹,大光明宗四大至尊法王吃頓飯的工夫你就得罪了一半。嗯,美色當前,士不可以不弘毅啊!」
「滾!」刁小四沒好氣地推開程神棍,問道:「大光明宗和魔門有什麼關係?」
「在人間叫做魔門四宗,到了虛無大荒便是大光明宗了。它是歷代魔門高手死後魂魄不散,流放到九幽之地慢慢建立起來的一大宗門。經過一代代的經營開拓,如今在虛無大荒的勢力極強大,堪稱巨無霸。」
「大光明宗的宗主之下有兩大光明聖使四大至尊法王,誰能摁扁你?那是小意思!不要以為你是星宗宗主,人家就會另眼相待。不過這或許是一條尋找你媽的線索。」
「你早不說?」刁小四氣得想掐死程神棍,「但我有點兒不明白,侯宇軒、古曜寒還有楚惟離這些傢伙的年紀到底有多大,為何修為一個比一個變態?」
程神棍回答道:「如果按照真實年齡而論,他們比你大不了幾歲。但如果算上他們的前世,那就天差地遠了。」
「前世——」刁小四納悶道:「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他們曾經是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