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擔心別的,就擔心自己待會兒能不能活著出去。」刁小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準備填飽肚子幹架。
程神棍嘿嘿笑道:「沒問題,有我幫忙。」
刁小四權當沒聽見,待大半盆當康肉落肚招手喚來小二道:「我跟你打聽個人。」
小二偷偷瞅了眼長著一張殭屍臉的酒館掌櫃,說道:「找人可以,但是要錢。」
「錢?」刁小四笑了,自己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錢。
量九幽之地的土鱉們沒見識過銀票,也沒錢莊好兌換,就不為難他們了,直接上真金白銀便是。
「啪!」他往桌上扔下兩錠金燦燦的元寶,翹起二郎腿瞥著店小二。
不料店小二瞟了眼元寶,搖搖頭道:「這種破爛我們不收。」
「破爛?」破爛不就是垃圾嗎?可有誰把金元寶當垃圾的?
「你們不收金元寶,那收什麼?」
「冥幣。」小二回答道:「根據找人的難易程度,收一百到一千左右的冥幣。」
刁小四徹底凌亂了,自小跟死人打交道,就從來沒想過墳頭上燒的紙錢竟真的能派上用場。
「怎麼,你身上沒錢?」小二的臉一下子冷得像外面的天氣。
刁小四莫名其妙地一夜之間從土豪重新變回土鱉。他放下高高翹起的二郎腿,希望程神棍能挺身而出幫自己解圍,但一系列的眉目傳情顯然是徒勞的。
「你剛剛吃的肉喝的酒統共是四十冥幣,給錢吧!」小二向刁小四探出了手。
刁小四歉意地朝他笑笑,道:「不急,老子的同伴還沒吃飽,選單拿來,看看今天還有什麼招牌特色菜?」
店小二冷冷一笑,朝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彪形大漢使了個眼色。
那彪形大漢拔身而起,宛若小山般的身軀慢慢向刁小四挪近,兩隻赤裸的大腳踩在地上,整間屋子都在震顫。
不知何時,酒館裡所有的酒客都不再喧譁,惡狼般的目光重新盯在了刁小四的身上。
刁小四拍拍手,站起身招呼道:「老程,準備幹活。」
「沒問題,看我的!」程神棍拍案而起,卻猛打個酒嗝立足不穩,「哧溜」滑到桌肚底下,不一刻桌下便響起了呼嚕聲。
刁小四這下對程神棍算是死心塌地斷了念想,抄起酒葫蘆將剩下的火葫酒一氣喝乾,飛腳踹翻桌子鼓足中氣高聲大喝道:「打劫!」
眾酒客瞅瞅刁小四,先是一怔繼而鬨堂大笑。
彪形大漢也在跟著咧嘴笑,笑聲數他最大,拍著鐵塊般高高隆起的前胸肌肉道:「小子,要打到爺這裡來!」
刁小四抓起一條長板凳,高舉過頂衝向彪形大漢道:「打不死你這個鬼東西!」
彪形大漢渾然不把長凳放在眼裡,故意鼓起小腹迎上去道:「呵呵,爺正皮癢癢,來抽,勁兒越大越好!」
「啪!」長板凳結結實實地砸在彪形大漢的肚子上,果不其然碎成了一蓬齏粉。
刁小四蹬蹬蹬蹬連退四步,差點兒坐到地上。
彪形大漢摸著連道拍痕都沒留下的肚皮,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沒吃飽……」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了驚詫之色,低頭望向自己的凸起的小腹,聽到裡面「骨碌碌」「骨碌碌」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轉動在爆裂,然後龐大如山的身軀似被抽空了骨架,頃刻間癱軟成泥。
有識得彪形大漢的酒客大吃一驚,這漢子看似笨拙,修為實則不弱,是本鎮數一數二的金牌打手,怎料得被小個子的刁小四一板凳給抽散了架?
空氣只凝結了片刻的工夫,驀然聽見角落裡傳來咯咯嘰嘰磨牙的怪聲道:「好小子,有些手段,我好久沒有吃過陽氣十足的鮮肉排了,今日正好拿你解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