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的增強使得他越來越有土豪的存在感。從前自己總被人打得滿世界亂躥,連沒人氣的殭屍都可以追得自己屁滾尿流,想想如今可以堂而皇之地打得正道領袖俯首帖耳低頭認輸,那感覺真是非同一般的爽。
他走到水坑前,小心翼翼地往裡觀瞧。水坑裡只有清水餘波,看來始靈是真的離開了。
刁小四驚詫地察覺到,自己的體內隱隱約約多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像是千絲萬縷的電流在運轉不息,蘊含著充盈的仙氣。
他的經脈骨骼乃至五臟六腑在電流的溫潤浸泡里正以近乎無法察覺的速度,產生出一點又一點的細微變化。如果通過內視之法,就可以看見它們似在脫胎換骨,泛出了極淡的銀白色光暈。
敢情,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揍,也沒有無緣無故的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一頓痛揍。
赤大哥是不是也曾受過類似的痛揍,也就是崑崙道士們滿心期待的所謂「始靈撫頂」吧?!
刁小四回過頭望了眼洞壁上的經典,重新盤腿坐到了地上,開始嘗試從全新的角度去體悟儲存在天命符中的那些大道法則。
此刻自己所掌握的大道法則多數還是從盜取的海天盛筵高等級拍賣品中收集複製而來,平日無需參悟煉化,但一旦面臨危機,便可以依靠天命符的力量施展出來。
從某種角度上而言,天命符就似一把萬能鑰匙,只要是經過他的手,不管多麼複雜的鎖眼都能破解。然而歸根結底,那全是鑰匙的功勞,並不曾真正屬於自己。
這點刁小四從前未曾在意過,反正有天命符幫忙,他也樂得偷懶。
可剛剛被始靈一番痛打,對他觸動甚大,左右還要在天藏洞中待上些時日,不如試著參悟些道法也是一種樂趣。
光線幽暗的黑洞中絲毫感覺不到時日的交替變換,刁小四根本不知道自己又在天藏洞裡坐了多少天。
這一日他運功醒來,驚奇地發現自己體內的五臟六腑骨骼經脈都鍍上了一層純淨的銀色光澤,丹田銅爐更是熠熠生輝猶如皎月照空。
睜開眼,就看到不知何時赤尊俠業已來到天藏洞,正盤腿坐在不遠處修煉。
他的身旁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酒罈,有五六個已經空了,滿洞都是濃郁的酒香。
刁小四開心地一笑,也不去驚擾赤尊俠,偷偷地爬近伸手抓過一罈酒摟在懷裡,貪婪地灌了一大口。
喝酒的聲音到底還是驚醒了赤尊俠,他張開雙目望向刁小四,微微一笑道:「小四,你醒了?」
「赤大哥,」刁小四不好意思地停住,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我一點沒發覺。」
赤尊俠回答道:「差不多半個月前吧。我見你在閉關坐悟,便沒打擾。一面等你醒來,一面參悟石壁上的經卷,希望能突破崑崙十龍罡的至境。」
「半個月?」刁小四愕然道:「那豈不是我在洞裡待了很久?不對啊,楊熙夢說過,十天後他就會來接我離開。」
「是我讓他不必前來。」赤尊俠也開了壇酒,說道:「有件事告訴你。我師父已經離山前往找尋金城公主的蹤跡。我猜他老人家多少查到了些蛛絲馬跡。臨行前他交代我等你出關,然後代為開啟洪荒九井履踐承諾。」
「空月老……真人下山了?」刁小四急忙問道:「有說多久能回來麼?」
赤尊俠搖頭道:「師父並未說起歸期,只是處理完門中事務,便離開了崑崙。淡月師叔曾問起他的去向,師父只說去向不定歸期亦不定。」
刁小四聽了不由得懷疑空月老牛鼻子是出門躲債去了。回頭再一想,反正崑崙瑤臺宮是搬不走的,老道士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遲早他得回山給自己一個交代。
想著生死未卜的金城公主和她腹中的胎兒,他忍不住嘆口氣託著腮幫子不再吭聲。
赤尊俠看出刁小四心裡的煩亂,說道:「小四,我師父既答應幫你找尋金城公主,想必自有他的辦法,你也不必太著急。倒是虛無大荒之行兇險更多,你務必要小心些。」
刁小四心頭一暖,問道:「赤大哥,你的傷都好了吧?上次的事,我……」
赤尊俠笑著打斷他道:「你我兄弟何必說那些客套話?我的傷勢不僅沒有大礙,反而自感收穫頗多。小四,你成功阻止正魔兩道一場混戰,很多人因此得益,愚兄心中十分歡喜。師父雖然敗在了你的刀下,但其實他老人家在這件事上對你非常讚賞。」
刁小四臉一紅,抱著酒罈笑道:「我哪有那麼大本事,全是順勢而為。」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把始靈的訊息告訴赤尊俠,免得瑤臺宮裡那些不安分的人哪天想起來,又把一筆爛帳記在自己的頭上。
赤尊俠舉起酒罈道:「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又能坐在一起喝酒。」
刁小四捧酒罈與他一碰,高高舉起一飲而盡,一抹嘴道:「赤大哥,你幫我留兩罈好酒。等兄弟從虛無大荒回來,再找你喝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