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粗嗓門叫道:「幹掉這狗日的,都是爹孃生的,老子就不信崑崙山的老雜毛比咱多顆腦袋!他奶奶的,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旁邊便有人嬉笑道:「他不是天王老子,是你老子。」
先前罵架的魔門大漢腦瓜裡轉了個彎怒聲道:「你媽,誰在罵老子是狗孃養的?!」
眾人鬨堂大笑鼓掌喧譁,四下裡此起彼伏盡是叫嚷之聲道:「不錯,瑤臺宮橫行霸道,早該受些教訓了!」
虛月真人憤懣難當,鼓氣喝道:「住口!」
明明是那小子盜寶傷人幹盡缺德事,怎麼反而成了眾人心目中的打虎英雄了?
偏偏刁小四不知收斂,反而意氣風發地衝著四周抱拳謝道:「承讓承讓,一定一定!」
舞動崑崙山,偷空瑤臺宮,自己這輩子還是頭一回把活幹得如此漂亮,「明日早上,大夥兒都要來捧場啊!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若是看我三招兩式還過得去,不妨多給點兒打賞!」
崑崙瑤臺宮的眾弟子聞言紛紛對刁小四怒目而視,這小子不知好歹,竟是將明日一戰當成了江湖秀,堂堂瑤臺宮掌門居然陪襯他成了雜耍賣藝的!
「剛才那位大哥叫雲飛魚是吧?明天老子會扛著一面大旗上大光明頂。只要你肯出十萬兩白銀,我就把你的名字寫到旗上頭。」
刁小四眉飛色舞道:「想把名字放大的再加十萬兩,中心位置二十萬兩起價,錢多者得!要是有任何特殊要求,譬如想用燙金、雲紋鑲邊什麼的,價格面議!總而言之,只要肯出點兒小錢,刁四爺包你一戰成名,在大光明頂上露臉風光一回!」
這小子想幹什麼,把崑崙瑤臺宮和空月真人當成了自己的搖錢樹?
虛月真人快瘋了,叫道:「掌門師兄,這小子……著實可恨,斷不能輕饒!」
「算了吧,這事他又不是頭一回幹。」賊老道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悠悠道:「我現在終於能體會到當日金鼎神僧和王世充的心境了!」
空月真人苦笑聲,說道:「罷了。刁宗主,時辰已晚,你還是早些歇息去吧。」
刁小四意猶未盡地擺擺手道:「別急,我的話還沒說完。」
空月真人問道:「不知刁宗主還有何事見教?」
刁小四道:「你還沒說,如果明天我贏了該當如何?」
凌懿軒怒道:「臭小子,你痴人說夢!」
「既然那麼有信心,那我就當你們答應啦!其實我的條件不多,也就三五六七八,十幾二十樁吧。」
「首先,不准你們再賊喊捉賊。抓賊拿贓這種事要講證據,不然你們就對老子多尊敬點兒。」
眾人見他得瑟的小樣兒,哪有半分讓人尊敬的模樣,不約而同地一起搖頭。
「然後,那個天藏洞看風景挺好,上回你們就答應讓我進去住一年半載。我這個人呢,謙恭退讓從不得寸進尺。一年就算了,十天半個月總可以。」
「第三件事,往後我們魔門四宗的弟子想來中原走親訪友四處溜達,不準追殺不準騷擾,大家要和平共處天下一家。豆包也能當乾糧,這話你們懂不懂?」
空月真人道:「前面兩件貧道可以做主,但第三樁是關乎正魔兩道和解的大事,恐怕非我力所能及。」
刁小四環顧四周道:「既然這樣咱們索性趁著今晚人馬都到齊了,全體抄傢伙,殺它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拳頭裡出和平,大家都來爭老大。老高,阿飄,你們覺得怎麼樣?」
話音方落,魔門群雄紛紛鼓譟應和,空月真人凝目望向南雨巷、張天師、正鼎大師等人,許久之後微微頷首道:「好,只要魔門四宗不再挑起事端,我正道六鼎絕不主動生事。」
刁小四笑道:「不愧是正道第一人,一言九鼎,比我這小混混實在強太多。你看我說了大半天,口也幹了,卻頂不上你一句話!好,接下來便麻煩你三天之內交出金城公主,少根頭髮絲都不行。」
空月真人皺眉道:「金城公主失蹤之事確非本門所為,貧道恐怕無法辦到。」
「我不管,人是在你的地面上丟的,我不找你找誰?」
「當初若非你們滿世界追殺我們,又怎會害得她生死不明?」
空月真人沉吟須臾,答道:「也罷,此事便著落在貧道身上。但三天過於倉促,三個月如何?」
虛月真人厲聲道:「刁小四,你休要太張狂,若是你輸了又當如何?!」
「輸了,」刁小四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氣,「老子立馬拍拍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