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對我保持適當的敬畏之情。」
在藏寶洞中,終於抓住刁小四痛腳的王老基像條黃鼠狼似的,負手在他的面前慢條斯理地走來走去,就差有條翹得半天高的大尾巴。
「因為爺爺我學識淵博智慧如海。敬畏我,就是敬畏知識,敬畏智慧!」
刁小四耐心聽著,很想衝上去捏住他的小鞭子,但想到還得靠這老賊幫自己拿到洞中的昆吾神刀,只能忍氣吞聲道:「廢話不要太多,一兩句就夠了。先告訴我怎麼過去?」
「你想穿透石壁進入隔壁的藏寶洞?這原本是痴人說夢。但有我在,一切不可能都將成為可能。」
王老基好不容易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如論如何也要顯擺一把過過癮頭。
他一蹦坐到一隻大箱子上,翹起二郎腿說道:「瞧見那杆通天攝地錐沒?嗯,它現在已經屬於我了,但暫且借你片刻也無妨。有了這杆通天攝地錐,你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穿透青玉石壁,而且不留下任何痕跡。唯一的麻煩便是必須先破解了石壁上的符紋禁制——當然嘍,這是你的麻煩,不是我的。」
「砰!」刁小四一腳將王老基屁股下的箱子踹飛,破口大罵道:「你個哈巴,憑著兩句話就想訛走老子的兩件寶貝?也罷,我替你算算,一句話算五兩銀子,二五一十——十兩銀子,咱們兩清。」
王老基急道:「放屁,爺爺我這兩句話能換來一把昆吾神刀,哪止十兩銀子?!」
「做人不要太貪婪。長安街頭擺攤三十年的老秀才,一個字才一個銅板。褚遂良你聽說過沒?大唐很有名氣的行書寫手,那也不過千字千金。」
刁小四理直氣壯道:「我都沒算你兩句話裡灌了多少水,已經很網開一面慷慨大方了。要不我把那件隱身衣送給你,就算打賞好了。」
王老基跳腳道:「刁小四,你言而無信,小心天打雷劈!」
刁小四大義凜然道:「為了讓你多活幾年,我寧願背信棄義忍辱負重!」
王老基拿這無賴沒轍,語氣驟然放軟道:「說罷,你還想讓我幹什麼?」
刁小四眉開眼笑道:「這就對了嘛。我知道你有一樣特殊的本事,能夠直接穿透符紋禁制潛入老子的束龍腰帶裡。只要告訴我你是如何做到的,老子也不介意你少活幾年。」
王老基猛搖頭道:「不成的,不是我不肯說,而是說了你也學不會。這是我天生的本事,換天上神仙來也辦不到。」
刁小四並不氣餒,摟住王老基的肩膀親熱道:「要麼,乾脆你陪我到隔壁走走?」
「開什麼玩笑?」王老基嚇得寒毛倒豎,忙不迭道:「昆吾神刀的刀氣連瑤臺宮的長老都受不了,讓我陪你進洞,你想害死我?」
刁小四循循善誘道:「這不是還有我麼?我會保護好你的,就像保護自己的名譽一樣。」
他這麼一說,王老基更是打死也不敢幹了,連連擺手告饒道:「刁兄弟,刁四爺,刁爺爺……你饒了我吧,那地方我真不能去,必死無疑啊!」
刁小四想了想道:「這樣吧,咱們到了隔壁以後,我就把你塞進束龍腰帶裡藏起來,便不必害怕昆吾神刀的刀氣傷人了。」
王老基左思右想,最終咬咬牙道:「可以,但你必須先將隱身衣和通天攝地錐給我,否則爺爺我寧死不從!」
刁小四道:「這樣吧,我先把通天攝地錐當做訂金給你,完事後隱身衣也歸你。」
王老基伸出手來說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若有違此言,死後屍骨不全!」
「啪!」刁小四懶洋洋跟他擊掌立誓,催促道:「趕緊開工!」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王老基二話不說開始低聲唸咒。
突聽「啵」地脆響,他的頭頂黑氣噴湧慢慢冒出兩根又細又長的觸鬚。
他來到靠近昆吾神刀那側的青玉石壁前,小心翼翼地將觸鬚抵到壁上,順著符紋禁制的走向緩緩滑動,嘴裡唸唸有詞好似在說什麼「天門開,地門開,有理無財莫進來……」
須臾之後,那符文禁制匪夷所思地慢慢往四周散開,露出了一大塊空白的石壁。
王老基見狀,立刻向刁小四招呼道:「快!」
無需他提醒,刁小四已然掣出通天攝地錐往青玉石壁上一插。
又是「啵」地一聲微響,通天攝地錐輕輕鬆鬆沒入石壁裡,錐身閃亮放出一團精光,猶如漣漪般擴散到石壁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石壁,那感覺就像從水簾底下走過毫不覺滯礙。
「嗚——」一股灼熱無比的火紅刀氣迎面襲來,便似被魔門著名的「焚天爍金掌」直接拍中面門般。
刁小四運功護體,一把拎起王老基塞進了束龍腰帶中。
說來也怪,任何儲物法寶都無法容納生靈,偏偏這老賊變成蛐蛐兒後就能進出自如,除了天賦以外恐怕真的找不出第二種解釋。
他順手把通天攝地錐也收進了束龍腰帶,身軀貼住青玉石壁定睛觀瞧。
只見昆吾神刀猶如至高無上的刀中君王傲然屹立在高臺之上,光焰熊熊不可以目逼視,向外散發出宏大的陽剛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