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晚屏扔下手中的果子便欲起身,被自己的爹爹一把按住,低聲道:「先等他說明來意,咱們再做道理也是不遲。」
白銀面具男子衝著南晚屏笑了笑,那模樣要多賤有多賤,「在下洪青葉,天生地養籍籍無名,久慕耿仙子蘭心蕙質美若天仙,今日得見玉容三生有幸,願奉上這串瀚海紫炎珠鏈聊表寸心,望仙子不以此物粗鄙而笑納!」
「嗯?!」南晚屏杏目圓睜,愕然轉頭望向婉兒道:「師妹……找你的?」
婉兒大感意料之外,她的記憶裡從未見過洪青葉,對方無緣無故花重金搶拍下瀚海紫炎珠鏈,居然是特意要送給自己?
好在這些年她潛心靜修蓬萊神功,道心通明處變不驚,只淡淡問道:「洪公子,我們見過麼?」
洪青葉回答道:「不瞞仙子,當年蓬萊選婿在下也曾恰逢其會,於人群裡遠遠見過您一面,從此驚為天人無時或忘。」
「王八蛋!」羅成眸中兇光閃爍,殺氣騰騰道:「小兔崽子,他是不想活了!」
李逸風摩拳擦掌道:「四哥不在,我們有責任保護大嫂,更要嚴防死守杜絕紅杏出牆。話不多說,今晚就動手,一定要把危機扼殺在萌芽之中!」
唐雪裳嗤之以鼻道:「用不著你們閒吃羅卜淡操心,這種白痴婉兒自會打發。」
慕容小白永遠是語氣幽幽地,就算是在發狠的時候,道:「打發是不夠的,得打臉,直打到他毀容為止。」
這時就聽婉兒冷冰冰地道:「洪公子,我不管你出於何種目的說出剛才那番話來,請適可而止立即離開。否則,我會認為你是在當眾羞辱蓬萊仙閣!」
洪青葉好似已預料到婉兒會嚴詞拒絕,搖搖頭道:「耿仙子莫要誤會,在下一片赤誠之心蒼天可表。或許此舉多有唐突冒犯了仙子,但在下也是情難自禁。我自知與仙子相逢太晚,此生亦不敢作非分之想,惟願仙子能體會到在下的一片痴情,於願足矣!」
「孫子!」那邊,刁小四剛剛溜進一間魚龍混雜的暖閣裡,便憤怒地目睹有人正在不遠處公開向自己的老婆求愛。
很顯然,龍初四的下場還不夠震撼人心,自己得另外再立一根標杆。
他很滿意婉兒的表現,可惜不是公主小娘皮,不然直接一巴掌搧飛,哪兒會給這小子嘰裡咕嚕廢話的機會?
像現在這樣眼睜睜瞅著自己的老婆被人輕薄,卻又不能衝過去拍死那混蛋,滋味委實不好受。
刁小四的胸口窩了一團火,就聽王老基傳音入秘道:「那位美女是你老婆吧,要不要爺爺我幫你出口惡氣?放心,爺爺是守禮的人,打打殺殺太粗魯,回頭我把那小子身上所有的家當統統偷光。如果你喜歡,還可以附送一條自己的內褲給他。」
「噗——」刁小四一口酒沒忍住猛噴出來,嗆得眼淚直流,就看見老熟人宋晚帆從暖閣裡走了出來,冷然道:「聽懂閣主的話沒有,不要再自討沒趣,滾!」
要知道,宋晚帆曾經也是婉兒的愛慕者之一,雖然最終落得一場單相思,但仍然容不忍別人追求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也就是顧忌今晚的場合,換個時間換個地方,他絕對會換一種方式打發洪青葉。
洪青葉見狀一聲長嘆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他開啟錦盒拿起剛剛以五十萬兩白銀硬搶到手的瀚海紫炎珠鏈,望向暖閣裡的婉兒道:「耿仙子,既然你不喜歡,這串珠鏈對我而言業已失去了價值。我斷不能容忍它再屬於第二個女子——」
「啵!」一聲爆響,瀚海紫炎珠顆顆崩裂碎成齏粉。
「好功夫!」見此情景眾人心頭一凜,能夠如此輕鬆捏爆一整串瀚海紫炎珠鏈,其修為儼然已臻至忘情之境,比起張無極、李逸風還勝出一籌。
洪青葉拂袖揮散瀰漫的珠粉,將空空如也的錦盒丟在宋晚帆腳下,看也不看他一眼揚長而去。
婉兒攔住宋晚帆,輕聲道:「南師伯,此人來歷不明,其意可疑。請您設法查探,我想明日一早能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南雨巷點點頭應道:「閣主放心,老朽明白。」
然而洪青葉今晚註定是惹了眾怒,即使蓬萊仙閣不出手,一樣有人饒不過他。
李逸風凝視洪青葉,目光爍爍道:「姑姑,今晚你要不多帶些幫手?我怕你一個人搞不定那孫子。」
李霜妃不以為意道:「沒事兒,有你姑丈在。」
唐子畏的印象當中,李霜妃從來沒在人前如此給自己面子過,不由喜上眉梢道:「給我一個機會,還你一顆人頭!」
唐雪裳冷冷道:「囉嗦,一棍子拍成肉餅就好!」
鬱金香意猶未盡,補了一句道:「我喜歡撒蔥花放韭菜,口味一定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