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異口同聲地和他背完這段話,惱道:「你當老子是傻瓜,這叫樹大招風槍打出頭鳥!壞事你來幹,黑鍋我來背,做夢!」
「第一,給你娘報仇不是做壞事,而是你該做的事;第二,星宗的力量你也看到了,要麼成為它,要麼對付它,你選,你該知道怎麼選;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的鳥太小,看清楚都難更別說打下它了。」
「滾!再敢侮辱我,我就選對付你!」
死老頭搖搖頭道:「死小子,我再說一次——損人不利己的事兒你別幹……」
「這麼說你是真心對我有信心,那麼一定不介意我給你弄點兒驚喜?」
「死小子,你瘋了?!」
「轟!」話音未落,兩人藏身的玉樹突然發生爆炸,一團綺麗的光焰衝向雲霄。
刁小四飄開十丈,順手丟出一張自制的山寨版十三虛無符,哧溜鑽了進去,兀自不忘朝死老頭瀟灑地揮揮手道:「回見啊,我就不請你吃中飯了。」
他幾下閃展騰挪便溜下了大光明頂,回頭看看後面無人跟來,長舒了口氣。
他並不擔心燕無情會被空月真人、張天師等人逮住,自己坑蒙拐騙的這點兒本事還是小時候從死老頭的身上偷師過來的,總算如今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憑死老頭的陰險狡猾,從大光明頂脫身不過小菜一碟。
遙遙聽見大光明頂上巨響隆隆光焰騰騰,不用問這是死老頭在故意製造混亂,順帶給正道掌門們弄點兒驚喜。
別忘了,他曾經可是奇門遁甲之術的第一宗師,當然,必須加上「曾經」二字。因為現在第一的桂冠已經非小四爺莫屬了。
多虧得死老頭大張旗鼓地這麼一鬧,正道的那些老傢伙誰也沒注意到自己。否則以空月真人深不可測的修為僅靠一張十三虛無符未必能躲得過他的靈覺追索。
沒辦法,自己實在不想頭上被人戴個緊箍咒,這和他混吃等死的遠大理想完全不相容。
死老頭想興兵報仇找正道六鼎的麻煩,這點倒和自己英雄所見略同。
但他的方法過激了點兒,一上手就宰了人家青城劍派的六個人,下一個目標不用問肯定是當年隨同楊廣下江南的終南劍派,還有峨嵋慈恩寺。
這就讓刁小四覺得有些為難了,慈恩寺的傢伙多死幾個應該和自己沒多大關係。可青城、終南兩家不行,萬一再把赤尊俠、張無極等人捲進來,甚至還有婉兒……刁小四可絕不希望和自己的老婆站到對立面上,幫死去的娘滅掉活著的妻。
他已經幾乎要失去金城公主了,絕不能再引發同婉兒的家庭暴力。
趁大光明巖上被死老頭攪成一鍋粥,他化身成一個魔門裝束的中年男子大搖大擺來到瑤臺宮。
因為絕大多數賓客都前往大光明頂參加崑崙問劍,瑤臺宮明顯冷清了許多。
幾位負責鑑寶的瑤臺宮長老無所事事地坐在「樹下軒」裡打瞌睡,察覺有人進來,一個頭發半黑半白的老道睜開了眼睛,打個哈欠道:「你有寶貝?」
刁小四從懷裡捧出個小香爐道:「在下裘大德。仙長,您幫我瞧瞧,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銀子?」
老道接過小香爐凝目打量了片刻,說道:「這座八寶聚珍香爐已經失傳很久,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刁小四自不會告訴他這小香爐是從秦皇陵虛境的一個角落裡撿來的,便順口編瞎話道:「幾年前我救了箇中毒昏迷的大和尚,為了答謝我,他送的。」
老道點點頭也不再多問,心裡清楚即使問了,恐怕也問不出真話來。
實際上無論何處的拍賣會,各類寶物中來路不正的水貨可能佔去了一多半,甚至有人會故意利用這機會將手裡的黑貨洗白。當然前提必須是無主之物,若是剛好苦主也在場,或者有人能指證出寶物的來路和原主人,那就只好自認倒霉。
老道又將小香爐仔細尋摸了一番,說道:「依貧道看來,這隻香爐的確不錯,能算得六品法寶,底價可以標到八萬兩。」
「不會吧,才八萬兩?」刁小四心裡並不在乎八寶聚珍香爐的底價能標多高,而且也曉得老道給的價挺公道,但總是要裝模作樣表演一下。
老道翻翻眼睛,心中很是懷疑刁小四並非救下中毒的大和尚,反而更可能是下黑手搶奪了八寶聚珍香爐,哼了聲道:「你若不信貧道,儘可去尋別家鑑定。」說著將小香爐推送回來。
刁小四一咬牙道:「倒霉,八萬就八萬,誰讓爺急著等錢用。」
「咚!」又把八寶聚珍香爐擱在老道面前,催促道:「快給爺立字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