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明明得勝的是自己,可瞧她的模樣怎麼倒像她才是獲利者?
刁小四傷痕累累地總結著經驗教訓,豁然省悟到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壞的地?!
他望天無語淚自流,自己竟是徹徹底底被小娘皮平日裡冷若冰霜高潔自傲的虛偽外表給欺騙了。這女人天生就是一臺水泵,不抽乾自己最後一滴油,絕不會善罷甘休。
算了,誰讓自己是帶傷作戰呢?
一想到身上的傷,刁小四不由愣了愣。
剛剛自己大開殺戒血戰沃野居然還能全身而退,說明體內傷勢的的確確好轉了許多,可看看天上的星斗……好像這才晚上吧?
難道雲蒸紫薇露這麼靈,早知如此當時真該多拿兩壺。
刁小四這麼想著,渾身舒泰地在飄蕩的水霧裡伸了個懶腰,說道:「沒想到只睡了幾個時辰就全活過來了,往後老子就叫不死刁吧!」
金城公主沒說話,慢慢伸出了兩個指頭。
刁小四怔了怔道:「不會吧,才兩個時辰?莫非我果真是傳說中那個創造奇蹟的絕世天才?」
金城公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刁小四明白過來,問道:「不是兩個時辰,是兩天?」
金城公主連頭都懶得搖了,就那麼靜靜地瞧著她。
「十二天?二十天?要不,兩個月,兩年?只要不是二十年老子都可以接受!」
「兩個月。」終於,金城公主輕啟朱唇說出了正確答案。
刁小四瞠目結舌,老半晌後才自言自語地道:「神仙一夢,世上千年。老子,這是要成仙的節奏啊。」
難怪自己剛剛醒來,金城公主就急不可待地投懷送抱,竟是已經等了兩個月那麼久!
「起初我也以為你昏睡上兩三日就會醒來。誰知你越睡越沉,怎麼也喚不醒。從第四天開始,竟然完全進入了龜息狀態,好似魂魄離身一般。但你的傷勢卻一天比一天明顯好轉,功力恢復也有了起色。所以,我便放下心來由得你繼續呼呼大睡。」
「這是什麼道理?」刁小四苦思冥想,好像諸天星陣也沒這個功能吧?
他試著運了一下功,驚奇地察覺到丹田裡的真元莫名其妙就回升到了七成。儘管離徹底復原還很遠,但比起昏迷前的情況已然天差地遠。
不僅如此,破損的經脈和內臟亦基本修復,這時只要不碰到那幾個老不死的,就算打不過,從容脫身應該沒問題。
「會不會是你說的天命符?」金城公主說道:「有幾次我隱約感覺到你丹田深處會偶爾產生一絲輕微的波動。每次波動過後,你的功力和傷勢恢復速度就又明顯地加快不少。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道理。」
「唔……有可能被你猜對了。不管那麼多,反正我的傷好了大半,咱們正可上路回長安。對了,這些天有沒有遇到什麼人?」
「不必擔心,這裡不會有人來,更不可能被他們發現。」
「嗯?」刁小四一愣,左右打量道:「這裡……是哪兒?」
金城公主道:「你猜……好吧,我們已經到了崑崙!」
「崑崙山?!」刁小四大吃一驚,半天才回過神來道:「妃兒,你膽子真大!不過你身體裡的刑天戰魂這兩個月……」
說到此處他臉色猛地一變慎重道:「你有沒有趁我睡著的時候幹——那個?」
「真……沒有?」
「我其實不介意的,說實話,你真能忍住?」
「砰!」刁小四的後腦勺重重撞在池邊的山岩上。
金城公主鬆開手,若無其事地說道:「一開始我漫山遍野地尋找野獸,屠獅殺虎以消解戰魂躁動。可沒過多久,刑天戰魂不知為何竟漸漸平息了下來,近一個月來都沒有發作過。」
刁小四又驚又喜道:「是你把它煉化了?」
「應該不是。」金城公主搖搖頭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卻未必愛聽!」
「你還做成什麼了不起的事,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金城公主沉默須臾,驀地貼緊刁小四的耳朵嬌聲道:「他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