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松島菜子也已陷入了苦戰之中。她帶來的秘月魔宗高手在李靖等人犁庭掃穴般的衝殺下傷亡過半,剩下的也是情勢岌岌可危苟延殘喘而已。
但松島菜子早就顧不上他們了,唐雪裳和羅成相互間的配合越來越嫻熟默契,一棍一槍上下翻飛追魂奪魄,壓根不給她哪怕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
她連聲發嘯求援,希望潛伏在洛陽城中的其他秘月魔宗同門抑或扶桑魔門的高手能夠聞訊前來支援。誰知一聲聲警嘯石沉大海,連皇城方向亦毫無反應。
她越打越心寒,終於深深體會了一把孤立無援的滋味。
尤其令松島菜子驚疑不定的是居然王世充對自己的嘯音也不見回應。莫非他同樣遇到了強敵無法分身?!
就在這時候,香麗舍外的夜空中傳來一道清越的女子嘯音,一位宮裝美婦不顧驚世駭俗御風踏月風馳電掣而來,正是玉華公主。
眼見香麗舍愈來愈近,斜刺裡驀然亮起一束刀光,玉華公主凜然一驚凝住嬌軀,拔刀在手低喝道:「大空一郎,為什麼是你?」
大空一郎淡淡一笑,說道:「師妹,這麼晚你不在宮中安歇,還出來做什麼,香麗舍這種地方,可不是你該來的啊。」
玉華公主玉容霜凍,說道:「是你將香麗舍的秘密出賣給了刁小四?」
大空一郎回答道:「不止是香麗舍,還有那些不肯聽從我勸告的蠢貨,只怕再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玉華公主心頭一沉,厲聲道:「欺師滅祖,出賣同門者當萬仞凌遲!」
大空一郎的臉上浮現起難以言喻的譏誚,望著玉華公主蒼白的俏臉,悠悠道:「你錯了,我才是月宗真正的守護者!在你們的眼裡,月宗不過是一件工具,你們的野心太大了。你那個瘋子姐姐松島菜子,何曾真心在乎過它的死活?」
「胡說八道!」玉華公主冷笑道:「我姐姐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讓月宗能夠重返中土,實現先祖的夢想與抱負!」
大空一郎不以為然地嘿嘿笑道:「說的比唱的更好聽,說到底還不是你們王家的人想稱霸天下,卻不惜拿整個月宗殉葬?!你以為就憑你們幾個兄弟姐妹便能抗衡中土的正魔兩道?王世琿死了,羽田容死了,王世師也死了,接下來輪到的就是你們兩個!」
玉華公主深吸一口氣道:「看來你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就在這裡決一死戰吧!」身形一縱揮刀殺向大空一郎。
她心知肚明,大空一郎身為秘月魔宗老牌的法王之一,修為深不可測遠勝於己。但事到如今不拼是不行的了,大不了一死謝師門。
大空一郎好整以暇地抱刀側飄躲過玉華公主的殺招,輕飄飄一掌拍向她的左肋。
不知為何,玉華公主對大空一郎綿軟無力的一掌如避蛇蠍,忙不迭抽身變招,魔刀舞動團團雪光唯恐有一絲一毫的疏漏。
大空一郎憑空踏步,正欲擊出第二掌靈臺不意警兆陡生,目光不由自主朝東南方黑沉沉的寂靜長街上望去。
已是後半夜了,街道上空空蕩蕩不見行人,卻有一位身材魁梧的老僧手執法杖赤裸雙足,沿著靜謐無人的長街緩緩行來。
他走得並不算快,然後明明前一刻還在極遠處,舉手抬足之間卻已橫跨過三條橫街,距離香麗舍不過千步之遙。
「金鼎大師!」玉華公主眼睛一亮,飛身退出十丈揚聲叫道:「快幫幫我們!」
「公主殿下儘管放心,萬事由貧僧擔當!」金鼎神僧沉聲應道,目光卻望向了街道兩旁的屋頂上,「念一脈香火之情,貧僧不想殺人。你們現在退走還來得及。」
話音落下,十八位峨眉慈恩寺的高僧齊齊在兩邊的屋頂上現身,正鼎大師手握聖嚴法杖寶相莊嚴,居高臨下道:「師兄,迷途知返!」
金鼎神僧蔑然一笑道:「一群廢物,滾!」大袖一拂金風突生,兩旁的峨眉高僧如臨大敵,急忙各出一掌全力相抗。
「砰!」的悶響,眾僧紛紛晃身,其中幾名坐照境界的羅漢堂長老腳下「咔吧咔吧」脆響,磚瓦裂成齏粉。
正鼎大師見狀一擺聖嚴法杖道:「永珍皆空,唯我如來!」
眾僧神色沉靜而堅毅齊聲應諾,衣袂飄飄身形閃動,將金鼎神僧圍在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