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應看也不看,身形驟然加速豎起魔刃如一卷黑雲衝向刁小四。
「喀剌剌……」佛光灑照在黑氣之上,僅僅是將三尺厚度的邊緣消融,便無法再作寸進,反而被磅礴跌宕的黑潮反噬過來直迫高空中的萬界佛缽。
「呼呼呼——」刁小四再放出婆羅千識樹、大千空照鏡、呼風喚雨旗等諸般佛寶魔器,劈頭蓋臉地往王玄應身上轟去。
但是這些法寶甫一接觸到翻翻滾滾的死氣黑潮,就立刻靈性大減無以為繼,壓根不能阻擋王玄應的前衝之勢。
「去死!」王玄應的喉嚨裡發出一記低吼,像是兩團雷雲碰擊在一起爆開的轟鳴,震得刁小四氣血浮動不能自已。
他手中的魔刃高高舉起,完全不在乎胸口敞露出的巨大空門,憑空踏前一步,刀鋒吱吱摩擦過空氣聲音刺耳難聽至極,濺起一朵朵巴掌大小的詭譎黑色光花,朝著刁小四的面門劈到。
生死關頭,刁小四從來不會拿命開玩笑,雄渾無倫的吞星噬空大黃庭魔罡如開閘的洪水宣洩,抬手便多了一把鳳鳴問鼎巫王刀,刀式天馬行空極盡舒展,以攻對攻以硬碰硬,鏗然劈中魔刃。
「唿——」吞星噬空大黃庭魔罡宛若星辰大海般宣湧而出,卻狠狠撞擊在了迎面湧來的死氣之中。
那感覺無法用言語來描述形容,就似一頭栽進了冰冷死寂的虛無深淵裡,所有的魔罡宣洩一空,泥牛入海更無半點回應。
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工夫去驚訝去困惑,刁小四未卜先知般遽然策動身形,施展三十六天罡身法身軀以一個極不規範甚至可以說是狼狽的側摔姿勢斜飛了出去。
「啪!」王玄應鬼魅般的一腳穿透虛空只差毫釐便踢中刁小四,翻腕橫刀掃向對方的後腰。
刁小四暗叫要命,一時半會兒揣測不透王玄應現在所施展的魔功到底是何路數。
通過剛才一招的試探,他可以斷定這殭屍的功力未必能佔到自己什麼便宜。然而那死靈之氣若有若無若即若離,竟能輕而易舉地消融化解掉吞星噬空大黃庭魔罡,等若一開打既已穩穩立於不敗之地。
這怎麼行?從來都是小四爺佔人便宜撈人油水,無敵掃把星的金字招牌不能就這樣砸在王玄應的手裡。
他腦筋飛轉,鳳鳴問鼎巫王刀歪歪斜斜往外劈出。這一次學乖了,吞星噬空大黃庭魔罡含而不露守株待兔,單等王玄應的刀氣主動攻進來。
「鏗!」雙刀交擊,王玄應忍不住低嘿了聲,語氣裡微微透露出一絲憤怒。
原來刁小四來了個老虎不出洞,令他新近修煉成的「萬靈化無訣」僅僅靈光了一個回合便失去了用武之地。對方的吞星噬空大黃庭非但固若磐石,而且同樣隱含著可怕的吞噬吸納之力,使得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刁小四用鳳鳴問鼎巫王刀在王玄應的魔刃上借勢一壓一彈,身形飛縱十丈重新穩住陣腳。察覺到自己的招數管用,他心下不由大喜。至於如此一來,他也無法重創王玄應的問題,先等小命保住了再說。
出人意料之外,王玄應並未繼續搶攻。他冷然望著刁小四道:「我發誓,會讓你嚐到十倍於我所承受的痛苦!」張開左手五指將一團團濃烈的黑色死氣攝取到掌心之中,慢慢地揉搓碾壓最後變成一顆大如嬰兒拳頭的罡彈。
「你媽,元宵節還沒到,你搓什麼湯糰?」刁小四脊樑骨升起一陣陣寒意,已經猜到王玄應在幹什麼了。
他二話不說也抬起自己的左手在身前一通胡亂劃拉,連設下三座星淵之陣。
「嗤!」王玄應屈指輕彈,掌心的罡彈已有嬰兒拳頭大小凝縮到龍眼一般,瞬間消失在了迷離的黑氣裡。
人們已經無法用眼睛甚而是靈覺來追蹤罡彈行進的軌跡,只好齊齊矚目刁小四預先設下的三座星陣,通過它們的反應來管中窺豹。
「砰!」第一座「周天太英陣」毫無懸念地爆碎,強烈的銀光混合著如火如荼的黑氣完全遮掩了罡彈的蹤跡。
「砰!砰!」第二座、第三座星陣在瞬息間亦接連告破,眾人不由自主地發出驚呼,不敢想象刁小四被罡彈擊中炸碎的慘狀。
千鈞一髮之際所有人的眼睛突然被一團絢爛純淨的強光穿透。從刁小四的體內勃然迸放出一座旋轉上升的巨大星門。
這星門,來自於對天羅星盤的感悟,來自於對寧無奇眾妙之門的傳承,更多的是那生死邊緣靈光一閃的迸發。
「轟——」玄星之門中驟然騰起一團黑光,宛如有無形的手將夜幕撕裂,形成了一卷卷狂暴混沌的旋流,以肉眼無從追趕的速度在星門後不斷蔓延吞噬萬有,最終化為了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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