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會須大戰一照面(上)

無恥妖孽 牛語者 第1頁,共2頁

刁小四背對痛鼎大師,正打算揮刀繼續「三、二、三、四,最後一次……」之際,靈臺警兆突顯,清晰對映出一條身影飛掠的軌跡。而痛鼎大師手中的「散花禪杖」前途萬轍竟顯現出令他靈識亦無從捉摸鎖定的無數變化!

刁小四暗吃一驚身形向前疾掠,與法鼎大師擦肩而過。倘若痛鼎大師的修為稍欠火候又或反應慢上半拍,他的散花禪杖便極有可能徑自劈擊到法鼎大師腦袋上。

誰知刁小四身形甫動,散花禪杖倏地中途變招,化劈為挑猶如附骨之蛆直奔他的背心攻到,招式轉換之快令人眼花繚亂防不勝防。

刁小四彷彿背後長眼,想也不想施展出三十六天罡身法,身軀如同柔韌的柳枝般匪夷所思地向右彎折,只等痛鼎大師的散花禪杖走空,便回刀攻其下盤。

然而痛鼎大師的散花禪杖卻如行雲流水,在空中劃過一道圓潤的弧線反抽刁小四的腰眼,招式又快又狠,風馳電掣偏又陰柔多變。

刁小四頭皮發麻,不曉得這老和尚後頭還藏著多少古里古怪的變招。他和法鼎大師的功法一柔一剛完全走的是兩個極端,驟然交手令自己極不適應。

好在刁小四身經百戰,立刻翻轉趙武靈王殺胡刀瞄準痛鼎大師杖法中的一線縫隙急劈而出,試圖短兵交接先將對手的散花禪杖震退再說。

痛鼎大師面無表情,猛地振腕抖杖。又細又長的散花禪杖仿似靈蛇炫舞,躲過趙武靈王殺胡刀的刀鋒,疾點刁小四的右腕脈門。

刁小四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後招,眼看脈門就要被散花禪杖戳中,當即兵行險招不顧禪杖來勢,運勁擲刀射向痛鼎大師的面門。

痛鼎大師急忙側身避讓,散花禪杖稍稍走偏「哧」地緊貼著刁小四的手腕掠過。

刁小四感覺腕部一陣劇痛,幸虧有諸天星陣護體,不然右手當場就得廢了。

饒是如此,他也吃虧不小,趁著痛鼎大師躲刀之機,身形不退反進撞向對方懷裡,雙腿卯足了勁兒打出朱雀七連環。

痛鼎大師鎮定自若,策動散花禪杖以快打快,總能搶前一線遏制住刁小四的腿攻,逼得他只能連連變招。最後刁小四雖然七腿盡出,卻無一例外地被散花禪杖輕鬆化解,感覺就像掄起的巨錘落到半空中時,又得全力剎住,這滋味彆扭到了極點。

「唰!」兩人的身影凌空交錯,刁小四抬手攝過飛出的趙武靈王殺胡刀,擰腰側身就是一刀惡狠狠斬向痛鼎大師背脊,卻愕然發現對方的散花禪杖早已從肋下吐出,綿裡藏針引而不發,赫然直指自己的小腹。

表面看來,這是兩敗俱傷的被動打法。但痛鼎大師手中的散花禪杖比刁小四的趙武靈王殺胡刀長出一倍不止。換而言之,沒等刁小四的刀劈到他的背上,自己就已經教散花禪杖捅了個一杆到底!

刁小四火冒三丈卻又無可奈何,只好放棄攻勢揮刀反切散花禪杖。

兩人從交手到現在僅是一眨眼的工夫,卻是兔起鶻落精彩紛呈,看得人目不暇接如痴如醉。

尤其是痛鼎大師的杖法變幻莫測,屢屢搶佔先機將刁小四迫入險境。也就是小四爺夠機靈,總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若換成似法鼎大師那般一根腸子通到底的,身上沒有十七八個窟窿眼便是奇蹟。

但刁小四的心裡依然別提有多鬱悶。這些年他從關中到蜀中,從東海到漠北,不知會過多少正魔兩道的耆宿魔頭,還是頭一遭遇見像痛鼎大師這樣的打法。

對方的修為明明只在忘情境界,較之戒律院首座悲鼎大師尚略遜一籌,更莫遑論郎仙平、王世偉那般的絕世兇魔。奈何散花禪杖神出鬼沒,猶如一根繡花針般指東打西虛實莫辨,隨時隨地能生出新的變化,令自己束手束腳無從施展。

同時刁小四還需騰出左手照應重傷垂危的緇衣老尼姑,便愈發地手忙腳亂顧此失彼,而且交手四十餘個回合,竟然連對方的禪杖都沒碰到一下!

原來,痛鼎大師的這套杖法名為「三七神功」,講究的是每招只出三分勁,還有七分杖中隱。因此招式必不用實,更忌用老,力求「敵不動我先動,敵不變我已變」,將「一巧破千斤」的功法造詣發揮到了極致境界。

如此一來刁小四根本就看不出痛鼎大師的杖法中,哪一招是虛張聲勢,哪一招是孤注一擲,自然而然落入了全盤捱打的被動境地。

四周觀戰的戒律院弟子歡聲雷動喜上眉梢,只盼痛鼎大師能夠一鼓作氣擊敗刁小四,也好為法鼎大師的失利挽回些許顏面。

刁小四對沸反盈天的鼓譟聲充耳不聞,平復心緒一邊繼續與痛鼎大師周旋,一邊轉動腦筋尋思破解之法。

假如說法鼎大師是一團暴烈狂猛的火,那痛鼎大師便是一縷飄忽無定的風。如果單憑血氣之勇跟他蠻幹,接下來吃苦頭的肯定是自己。

刁小四心中模模糊糊感覺到痛鼎大師的打法肯定有問題,但問題到底在哪裡?

——格老子的,都怪前一陣子讀經讀傻了,結果跟和尚一樣變成了榆木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