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我家婉兒是蓬萊仙閣的閣主,紫蘇是終南劍派孫家的小姐,你是青城劍派的玄門護法,還有唐小三會使毒、老瘋子會治病,每家派駐兩三個長老七八名弟子過來,包吃包住權當養老,看家護院的人不就有了?若是逢年過節人手吃緊,大不了老子再從漠北調人。至於平日裡巡邏打更站崗放哨的活兒,交給耿老爺子手下的鏢師來幹,肯定沒問題。」
長孫無忌徹底無語,一聲不吭地站起身來扭頭就走。
刁小四急道:「無雞兄,我還沒說完呢,紫蘇家學淵源,你記得要找塊好地兒栽各種各樣的草藥,像啥千年靈芝何首烏,交梨火棗老山參……」
他正說得興高采烈之際,背後的磚牆驀地轟然碎裂。塵土飛揚中一根又粗又長的翡翠大棍從天而降,正朝刁小四的頭頂落下。
「唐二奶!」刁小四太瞭解唐雪裳這種獨樹一幟的開牆方式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面無人色,將萬頃良田千畝莊園的夢想統統扔去了爪哇國,顧不得姿勢難看身手狼狽,就地十八滾骨碌碌翻轉出十多丈遠。
「砰!」通天碧玉柱在地上砸出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大坑,這還是最後收力的結果,然後眾人便驚愕地看到唐雪裳的身影出現在殘垣斷壁後。
知道的,曉得她是來趕刁小四出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有誰要劫獄造反。
待看清楚她衣裳之上燦若桃花的斑斑血跡,眾人的心無不往下一沉。
李靖丟下酒壺迎上去問道:「姐,出什麼事了?」
唐雪裳明豔的嬌容有若霜凍,冷冷望著刁小四道:「剛才李世民在城外遭遇秘月魔宗殺手的襲擊,護衛死傷慘重,本小姐沒有大礙,不過長孫觀音為了保護他,祭出元神死拼王世充的大哥王世師,身負重傷性命垂危。若非我恰好趕到,這一行人勢必全軍覆沒。只可惜,我急於救治長孫觀音,讓王世師跑了。」
眾人聞言相顧失色,刁小四也是一怔,沒有料到秘月魔宗刺殺的物件居然不是李淵而是李世民。不過想想王世充在戰場上吃了李二這傢伙多少苦頭,也就不難理解他為何非要除之而後快了。
長孫無忌臉色鐵青,朝唐雪裳深深一拜道:「多謝二姐!」飄身蹦出唐雪裳打穿的磚牆,趕往探視長孫觀音的傷情。
秦瓊、徐懋功、程咬金等人均都是李世民麾下的部將,見狀忙道:「長孫公子,等等我們!」連桌上的銀票都沒工夫收,風急火燎地追了出去。
緊跟著房玄齡、高士廉等人再無心情陪著刁小四在這裡瞎鬧騰,紛紛告辭離去,人頃刻間走了一大半,剛剛還沸反盈天的牢房頓時冷清了下來。
刁小四立在房中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雖然對李世民沒感覺,但像長孫觀音這種千嬌百媚又喜歡慷慨解囊的美女心裡還是有很多好感的,急忙道:「紫蘇,你趕緊去秦王府,一定要救活觀音姐姐。」
孫紫蘇答應一聲,偕著紅拂匆匆去了。
李靖不愧是在聞香樓裡修煉出來的養氣功夫,淡淡問道:「二姐,你有月宗殺手藏身之處的線索麼?」
唐雪裳冷哼聲道:「這麼點兒時間你教我到哪兒去查?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既然李世民未死,王世師就絕不會善罷甘休,他現在八九不離十仍應在長安附近。」
張無極望向刁小四道:「小四兄,記得你放走秘月魔宗那妖女時曾經說過,要放長線釣大魚,如今是不是也該收網了?」
唐雪裳立刻神色不善地將目光投向刁小四道:「你跟秘月魔宗的人交過手,又為什麼把人放走?」
刁小四一下猜到唐二奶的想法,支吾道:「我那還不是為了把他們一網打盡?這樣,再多等兩天,等龍虎山的高手一到,咱們多召集些人手,把潛伏在長安附近的月宗殺手來個一鍋端。」
唐雪裳不耐煩道:「哪兒那麼麻煩,你現在就領我去!」
刁小四天不怕地不怕獨怕唐二奶,只能苦言相勸道:「孫子說過,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於裝蒜必勝乎……二姐,別掐我脖子,我閉嘴就是。小三,救命啊……」
無人理睬的呼救聲中,刁小四被唐雪裳粗暴地拖出大牢。
終於,禁軍天牢人去室空,桌上一堆散亂的銀票也隨之消失了蹤跡,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