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個人的動作比他更快。頡利可汗從王座之下抽出一柄魔刀斬風,率先向秦濯心發難。
「嗷——」他張開口引吭高嗥,猶如狼王嘯月響徹長天,雖不能壓住秦濯心的一唱將離琴,但雄渾蒼勁的嘯音滔滔如潮不斷衝擊,也使得琴聲中蘊藏的魔意大受影響,不復先前之威。
頡利可汗趁勢龍行虎步鼓嘯而行,手中魔刀斬風泛起青色寒光,無數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風芒宛若萬箭齊發攢射向秦濯心。
「嗚——」秦濯心猛撥琴絃,一股股硃紅色的颶風從一唱將離琴中迸射而出,在空中急遽膨脹,轉瞬間直徑超逾十丈,似條條神龍怒張將漫天風箭滌盪一空。
頡利可汗毫不動容,一邊運轉「無藏秘道」抵禦琴聲侵襲,一邊振刀虛劈。
「嗡……」斬風魔刀鏑鳴聲聲,刀刃震顫不已煥發出無數風刃虛影,鋪天蓋地切割在撲來的硃紅色颶風之上。
「喀喇喇、喀喇喇!」颶風劇烈扭曲寸寸碎裂,爆裂開的強大光瀾亦將成百上千的青色風刃炸得粉碎。
頡利可汗狼嚎不止闊步朝前,已迫近到秦濯心的五丈之內。
秦濯心從容自若,施展出「無盡之瞳」,只見一雙銀灰色的眼珠,色澤不斷加深膨脹,到後來徹底充斥到整個眼眶,定定射向頡利可汗的雙目。
頡利可汗口中嗥聲驟然拔高,如萬雷轟鳴震耳欲聾,雙目之中猛爆出一簇簇詭異青芒,似鬼火燃燒衝出眼眶直往外噴射出一丈多遠。
「天狼之目!」秦濯心一記悶哼身軀巨震,眼角滴下銀灰色的血珠。
頡利可汗雙眼充血鼓脹如球說不出的可怖,他恍若未覺再進一步仗刀劈落!
秦濯心的身形完全在刀勢籠罩之中,避無可避只能再撥琴絃,琴音急轉淒涼聽得頡利可汗莫名的胸口發酸。心神稍一恍惚間,秦濯心雙手抱琴橫掃砰然拍擊在斬風魔刀上,竟將頡利可汗震得倒退三步。
秦濯心正欲趁機飛退拉開與頡利可汗之間的距離,再以一唱將離琴傷敵,猛覺靈臺警兆猶如芒刺,刁小四使出九九八十一度厄星陣跳擲空間,霍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幽泉短刀無聲無息直刺背心。
秦濯心大吃一驚,做夢也沒想到刁小四可以這樣無恥。
別說以二打一有失身份,單就他剛才僅用三刀便劈傷突利令其鬥志全失俯首稱臣的恐怖實力而言,絕對屬於大乘級的絕頂高手。
可是,有幾個大乘級高手會不要臉皮轉到背後捅人一刀的?就算有,人家也只會偷偷摸摸地幹,哪有可能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幹得明目張膽不亦樂乎?
頡利可汗見刁小四出手卻是精神一振,壓根不管兩個大乘級高手欺負一個忘情境低手有多丟人,鼓嘯振腕斬風魔刀雷霆萬鈞當頭劈落。
秦濯心登時腹背受敵陷入絕境,他當機立斷身形橫移,懷抱一唱將離琴用手猛地掐斷一根琴絃。那琴絃鏗然長鳴化作一道赤芒扶搖直上,如天神怒斧威不可擋朝著頡利可汗重重斬下!
頡利可汗雙目圓睜大喝一聲,斬風魔刀悍勇無懼與赤芒正面劈擊在一處。
「喀喇!」赤芒被一刀斬斷,頡利可汗亦低哼吐血,連人帶刀往後飛跌。
秦濯心看也不看,事實上他的眼睛也根本看不見,全憑靈識探查四周氣機動靜,一唱將離琴驀地從腋下倒打,如同銀瓶乍破鐵騎突出撞擊在幽泉短刀上。
出乎意料之外,幽泉短刀渾不著力一觸即飛,秦濯心的十成功力倒有九成九打在了空處。他情知中計,一唱將離琴卻已剎不住去勢猛撞向刁小四懷裡。
刁小四雙手施動青龍手,穩穩按住古琴,吞星噬空大黃庭如大海潮湧直迫秦濯心。
秦濯心大吃一驚,急忙全力運功相抗,再運念驅動一唱將離琴鏗鏗起音。
沒等他找到調門,刁小四的背後宛似孔雀開屏,二十四節氣天道劍騰夭賁張炫光沖霄,於電光石火間並駕齊驅呼嘯而至!
秦濯心只覺得臂彎處一疼旋即失去知覺,血霧漫天整條右胳膊已被二十四節氣天道劍劈成肉泥!
他慘叫一聲身軀搖晃,左手跟著一空,視若性命的一唱將離琴被刁小四的青龍手趁勢奪過。
這還不算完,刁小四幹架從來都喜歡全套服務,不把對方揍趴下絕不收手。
趁秦濯心立足未穩,他的雙腿飛起,朱雀七連環砰砰砰砰結結實實踹中胸口。
秦濯心又是一聲大叫身形在空中隨著刁小四的腿攻飛踹,抖如篩糠一口血箭飆射而出。欲待祭出元神,全身經脈已被徹底鎖死,身軀猛地一僵摔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