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羅裡羅嗦一口氣滔滔不絕說個沒完沒了,聽得刁小四景仰之情油然而生,最終忍無可忍悍然奪回話語權,大吼一聲道:「閉嘴!」
沒想到英雄所見略同,他的嘴巴里尚未發出聲音來,李霜妃已經受不了,丟下白雲紅纓槍,雙手捂住耳朵一聲尖叫道:「閉嘴!」
旁邊的李逸風抱著刁小四,耳朵就在嘴巴邊上,近水樓臺痛苦不堪地哀求道:「閉嘴啦……」
終於,整個世界暫時安靜了下來。發現惹了眾怒的李岱墨閉起了嘴巴,轉動著刁小四的眼珠左看看,右瞧瞧,深深地嘆息一聲道:「小風,我想再抱抱你孃親。」
李逸風沒吭聲,默默將素羅的遺體送入了刁小四的懷裡。
刁小四無可奈何地被強扯下頭,望著素羅宛若熟睡恬靜的面容,胸口一酸淚水又噼啪噼啪地滴落下來。
他伸出手輕撫素羅的冰冷的玉頰,喃喃道:「我早說過不要一個人走夜路,危險,你為什麼偏不聽?素羅,素羅……」
他顫抖著雙唇,慢慢地慢慢地朝素羅的唇上吻落。
「娘希匹,你給老子住手,不對——是給我住嘴!」靈臺之中刁小四的元神出離了憤怒,暴跳如雷道。
儘管素羅是少有的突厥美女,可親吻死人這麼噁心的事情,刁小四實在是不喜歡幹。
想到幾年前親過殭屍,也許十有八九是自己的老孃,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心裡陰影還是不能完全消除。現在倒好,不但要抱著別人的老婆親,還要當著人家兒子的面,這樣刺激的香豔場景,為什麼偏要落到自己的頭上?
無奈李岱墨壓根不理會他的悲哀,深情凝視心愛的妻子,四唇慘絕人寰緩緩相接。
「爹——」李逸風站在一邊看傻了,不曉得是否該當機立斷制止他們。
忽然,刁小四詫異地發現素羅的眼皮動了動,然後慢慢地睜開了失神的雙目。
沒等他反應過來,「啪」地一記響亮耳光狠狠抽在臉頰上。
刁小四慘叫著斜飛了出去,按住紅腫的腮幫驚恐萬狀道:「鬼啊,有鬼——」
素羅搖搖晃晃在眾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站起身,順手攝過李霜妃掉落在地的白雲紅纓槍,指向刁小四道:「你敢……趁人之危?」
刁小四發現自己已經徹底被這對夫妻逼瘋了,一半歡喜無限一半神智崩潰道:「素羅,別誤會,是我。你、你怎麼醒來了,你沒死?」
素羅愣了下,手中的白雲紅纓槍不覺往下垂落,盯著刁小四難以置通道:「岱墨,你施展了‘萬壽無疆法’?」
「是啊,我為了替你報仇和義成公主打了一場,結果輸了。為了避免黃庭宗被滅門,我現在暫時住在小四的身體裡。」
李岱墨喜慰地解釋道:「你沒死,真是太好了。你一定是用了‘貯魂盒’吧?將自己的元神藏進了盒中,騙過了義成公主。呵呵,我的老婆真聰明,連為夫也被你瞞過了……」
他歡天喜地說得帶勁兒,其他人包括素羅卻都已呆住了。
「岱墨,岱墨……」她的眸中噙滿淚珠,望著刁小四噹啷一聲手中的白雲紅纓槍跌落塵埃。
「你為什麼這麼傻,要去和義成公主拼命?只要再忍十年,她一定不是你的對手。」
「十年太長啊,何況我真不想讓你等那麼久。」李岱墨笑道:「現在多好,你沒事,我也沒死。」
「哥,既然嫂子沒死,你還要這小子的身體幹嘛?」李霜妃道:「快說,有什麼法子救你出來?頭上劈條縫或者胸口捅個洞……」
刁小四聽得不寒而慄,暗罵這個婆娘狠毒,怪不得唐子畏不敢入手。
幸虧李岱墨自己說道:「不成的,我再也離不開他了。」
李逸風大腦混亂道:「可是,這算不算我又有爹媽了?」
不用李岱墨開口,在李霜妃上下巡視不甘放棄的眼神注視下,刁小四想也不想張開雙臂一把摟住李逸風和素羅道:「孩子,從今以後,我們又是一家人了!」
李霜妃看著團圓中的哥哥一家,想哭又想笑,眼圈兒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