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豪情壯志頓時一瀉如注,惱羞成怒道:「你們兩個哈巴,為啥又不早說!」
高山松唯恐刁小四反悔,急忙道:「小傢伙,我已經將宮門外的法陣禁制撤除,你儘管放手施為。」
他從袖口裡抽出一把通體綠幽幽的魔刀插入腳下,又抽出一把白晃晃的魔刀繼續插入,然後是第三把、第四把……
他一邊取刀插刀,一邊說道:「我再讓你佔點兒便宜,待會兒交手時可以任意指定老夫的用刀。這是碧籠紗,這是雪裡紅……」
刁小四大開眼界,忍不住道:「老頭,你是賣刀的?」
高山松傲然道:「我平生唯一喜好就是收藏名刀,這兒一共有八把,每一把都來歷非凡各有神通。」
刁小四大鬆口氣道:「嗯,那我的刀還是比你多。」
高山松一愣道:「你有幾把刀?」
刁小四笑笑,從束龍腰帶裡將自己的藏品一把把取出來,也照葫蘆畫瓢在身前插成一排,說道:「我原本人送綽號九把刀,如今嘛又新添了一把……改叫刀郎怎麼樣?」
白羽飄怒道:「你多的那把是老夫的!」
高山松的眼睛已經直了,一眨不眨地盯著刁小四的腳下,喃喃道:「幽泉短刀、晝夜魔刀、趙武靈王殺胡刀、鳳鳴問鼎巫王刀……淨空魔刀,十把——你果真有十把刀!」
他猛然一聲怪叫,興奮地雙手直搓道:「小傢伙,你的刀能不能借老夫玩兩天?」
刁小四嘿然道:「拉倒吧,真要落到你的手裡,老子還拿得回來嗎?」
高山松像是被人揭穿騙局老臉一紅,看著一把把曠世寶刀又直覺百爪撓心,咬咬牙道:「只要肯借我玩上一整天,老夫可以為你做任何一件事。殺人、放火,脫離日宗一天,全都成!」
眾人目瞪口呆,從沒見過對刀的痴迷到了這種驚世駭俗程度的人。
怕刁小四有顧慮,高山松又急道:「你可以制住我的經脈,形影不離地跟著。假如還不放心,我將這八把刀全部抵押給你!」
刁小四聽說過龍陽癖、斷袖癖、戀足癖、自戀癖……如今居然新增個戀刀癖。真是個好機會啊,不趁機多宰兩刀,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他計上心來笑嘻嘻道:「玩一天可以提一個要求是吧?」
高山松想也不想,光禿禿的腦袋好似小雞啄米,連連道:「不錯不錯,我對天發誓絕不食言!」
刁小四大喜過望道:「成交,一會兒鬥刀你就故意輸給我。」
「故意輸給你?」高山松呆如木雞,這算什麼條件?
正自躊躇之際,秦濯心驀然開口道:「高法王,殺了他這些刀不就全歸你了。」
「砰!」刁小四看也不看一拳回擺,先聽到鼻樑骨折斷的聲音,繼而耳中便聽到「嘭嘭」悶響不斷,李逸風、鬱金香、老狗、夜貓子、慕容小白……所有人一擁而上圍住秦濯心一通猛揍,連白羽飄都趁著兵荒馬亂的機會踹了兩腳。
高山松對此視若不見,若有所思出神須臾道:「小傢伙,敢不敢跟我賭盤大的?」
刁小四胸悶到家,沒好氣道:「你不怕輸到脫褲子就來吧。」
高山松道:「倘若你輸了,就把手上的刀統統送給老夫。倘若老夫輸了——」
他盯著刁小四,一字一頓道:「我就終身為你捧刀,做你的刀奴!」
霎那間萬籟俱寂,所有人停住高舉的拳頭,扭過臉呆呆地瞧著高山松。
李逸風禁不住倒吸口冷氣道:「玩大了。」
高山鬆緊盯著刁小四,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怎麼樣,你敢不敢賭?」
「終身刀奴,對不對?」刁小四掃了眼高山松身前的八柄魔刀,驀地篤定一笑道:「老高,我收下你了!」